“那安史之災,乃是遷胡使河北受制,賊獠侵占此地便富有半唐,禍乃滋生。”
“我朝若失河北”杜如晦說著便住口了,因為后面的事情實在是太容易推斷。
有逆賊便要增兵,增兵便要加收賦稅,河北失能全仰仗東南。
徭賦倍增又會使東南積怨,最終生亂
后輩的那個詞兒怎么說的來著
“乃死循環也”
魏征吸了一口氣,想起來先賢那簡單卻又振聾發聵的兩句話
“入則無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
李世民淡淡為這兩句話先賢之語做了注解
“國恒亡于內。”
后輩的講述,將唐亡之因以一個相當清楚的角度給他展示了個清楚
盡墾關中致黃河淤塞,漕運不便。
胡人內遷致河北坐亂,唐失半國。
民無可食之下,繁華如空中樓閣,一觸即傾。
不過就算如此,李世民還是自問了一句
“汴州如何可為都”
李世民對這兒也算不上陌生,就如后世所說此乃東南漕運之要沖。
南北朝時陳留被分置梁州和開封郡,后來梁州改汴州,前隋時汴州被廢,其地并入滎陽、潁川等郡。
只不過開唐之后便又重置汴州,而且結合后世所說,對其所在之地李世民可以說清楚得很。
而第一反應便是質疑長安雖無險,但那是關中破了的情況下。
關中左有隴山右有潼關,洛陽亦是左成皋右肴函,這汴州呢向北無一重之險。
李世民覺得若是自己親帥騎兵,從涿郡打到汴州恐怕五天足矣。
而且再想想最終那應驗了的靖康之亂,李世民便是連連搖頭。
不知道是該佩服這宋皇的膽氣,還是該嘲笑其讀書讀傻了。
在德不在險
無險何談德
氣候的影響貫穿了人類文明史的始終,包括東西方的不同文明,也同樣包括了我們生活的當下。
就如漕運是整個封建時代帝國的命脈一般,對古羅馬來說,地中海的重要性同樣等同。
只不過地中海乃是自然造就,它對于氣候變化的反應也更加劇烈。
這個優渥的洗澡盆讓古羅馬締造了自己的黃金時代,但最終也被其敲響了自己的喪鐘。
就像桓靈二帝見證了漢帝國的沒落一般,生活在同一時代的馬可奧勒留也見證了古羅馬帝國的挽歌。
這一時期古羅馬的人口來到了史無前例的七千五百萬,但隨后情況就開始急轉直下。
咱們前面提到的安東尼瘟疫和居普良瘟疫只是捎帶,最大的主因還是氣候變化。
差不多就在諸葛丞相秋風五丈原的同時,古羅馬的溫暖期也正式結束,寒潮正式對古羅馬發動了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