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前些日子不是還有江東使者,懸著呢”
“這魯先生不愧是大才,棄暗投明看得遠吶。”
“嘿,老丈您可真會說話。”
勞作結束扛著農具的百姓,熙熙攘攘的談鬧,家家戶戶飄起的炊煙,以及身旁認真看著這一切的左將軍。
魯肅忽然憶起少年立長志后做的那個夢,如今眼前所見的一角似乎逐漸與那個夢貼合了起來。
左將軍為他選的宅院并不奢華,但生活所需樣樣俱全且打掃的一塵不染。
魯母很喜歡,搬進來不過半個時辰便已熟絡的隔著不高的院墻與鄰居嘮起了家常,甚至轉眼間就定下來要去鄰居家吃個晚飯省得開火麻煩。
面對哭笑不得的兒子她也是振振有詞
“那左將軍連口味都已問好,吾兒若是不去豈不是拂了左將軍的面子”
這倒是,最終魯肅也只能依言出門。
早有準備的騎士幫魯肅跨上涼州大馬,隨后在前方引路。
這般高頭駿馬若是在江東只會私藏于大姓馬廄,裝絲綢飾金銀喂精食,作那尊貴人的代步。
但此時胯下騎大馬并無半分金銀裝飾,但矯健的形態間多的是一股從未見過的野性,雖未做過騎士,但魯肅不知怎的心中就突然跳出一個想法
這會是一匹好戰馬。
將軍府的晚宴一直持續到了深夜。
作為赤壁之戰前孫劉聯盟的實際推進者和執行人,魯肅對如今劉備麾下感到陌生的也就法正一人。
甚至龐統還算是曾經同為孫侯效力的,分外熟悉。
龐統也以此為由頭笑嘻嘻過來與魯肅吃了一樽酒。
只是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多少都有些耐人尋味,甚至那張翼德還擠過來拍著他肩膀說“子敬輔十萬真乃不易也”讓魯肅莫名其妙。
還有那馬超,明明無半分交集也過來飲了一杯酒,說什么能見到活著的魯子敬真不容易。
不過這般奇怪的事情終歸也沒被魯肅放在心上,除此之外這場接風宴堪稱完美。
關中辛味讓的魯肅大呼過癮,以蔗糖制菜的甜食也讓他吃的肚子溜圓。
只是直到他醉倒,最為擔心的那個問題也無人問出。
陌生的屋頂讓宿醉醒來的魯肅呆愣了一下,等到想明白來來往往諸事后反倒是不想起來了。
半年來渡海穿江,襯得此刻的閑暇都珍貴了幾分。
只是似乎忘記了什么忘記了什么呢
直至一刻過后,如猛雷一般的嗓門在門外炸響嚇了魯肅一大跳
“子敬子敬,你可在家嗎”
“光幕將開,俺依兄長之命特來接魯軍師”
“糟糕”魯肅這才想起來宿醉忘了什么,昨日左將軍似乎說了兩次要今早同觀光幕,只不過一直不知這光幕是何物方才沒用心記下。
匆匆穿衣洗漱,出門還來不及問便被張飛一使勁托上了大馬,并在馬臀上拍了一巴掌使馬兒跑了起來。
因此直至匆忙間被張飛拉著進入正廳,方才系好腰帶的魯肅才有空朝著端坐上首的劉備問了出來
“左將軍,光幕是何物”
“子敬且坐便是。”劉備伸手虛引,指著一個空位示意道。
眼看著這個位置緊挨著孔明和士元。
再想想方才那張飛直接稱他魯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