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人之態者,會眨眼會擺手。
擬山川流水之燈,有濤浪聲有山澗聲,且燈會隨之明暗,仿若真流水。
擬蟲獸者更甚,鳳凰會振翅輕啼,神龍能張口噴霧。
而想想其中這些巨燈之中內藏電霆,漢長安眾人看著也不禁多了幾分凝重之色。
這樣的燈展對甘露殿的文武來說,想的就沒那么多了。
“真乃絕盛之景也。”這幾乎是所有人的共識。
畢竟后輩都說了,上元燒燈乃是前隋便有的風氣,唐承隋俗,故而甘露殿文武也更容易沉浸入賞燈的情緒之中。
甘露殿中最二沉浸者便是長孫皇后,畢竟宰輔大臣也是居住于宮外,節日即便再忙也能歸家一賞玩。
她則不同,二郎被“禪”為太子登基后,便長于深宮難外出,此刻她甚至想起來了方才所述的那李顯與韋后兩人微服出宮以賞玩上元。
故而此刻她看李世民的眼光也難免帶了一絲幽怨之色。
不過李世民此刻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煬帝焚沉香以夸富,與此景相比不過螢火比皓月之輝也。”
至于什么七層燈塔百五十尺燈樓什么的,李世民已經完全看開了。
上元節而已,再奢華能比得過那武則天二建明堂能比得過那百億錢的天樞銅柱
甚至與楊廣這個敗家子相比都差遠了好不好那他還有什么好苛求的。
心里微微搖頭,此刻李世民甚至有點臉紅。
畢竟無論如何算,這煬帝都乃是前隋末代君王,也是與他緊鄰的帝王,初登基時難免處處以其自比以規范行事,但現在看來這煬帝也確實沒啥好比的。
而一直看到此刻,杜如晦也咂摸出來味道了
“我唐與這宋之差距,恐怕僅在民之貧富也。”
房玄齡略略點頭,補充道
“還有文治之差,這宋紙價應當極賤。”
相較來說他們皆不通工造之作,故而此前也多有疏漏,但宋代唐以及差別說了也不止一次,因而如今對這文治差別看的也更明顯。
竹紙價低賤,天子推科舉,尚學風氣蔚然而成,開民智而究工造加官府不禁徙,遂有宋之富。
元正之后房玄齡也去找了閻立德,請其令將作監尋竹紙之法。
只是如今看來,唯一的疑惑便是這宋打仗為何能如此艱難
因此如今貞觀宰輔仿宋法時皆小心翼翼,對宋弱之因更是月月皆有激烈爭論。
“不過這法定節假日的說法”
杜如晦轉眼就琢磨出來了再明白不過的意思,不過旋即便也有驚嘆
“非休沐時還能有如此盛景”
閻立德則是目光微動
“電燈,電”
趙匡胤目光微動,略微有些氣悶。
無論是除夕歡慶,還是這上元節之賞燈,后世皆明明白白說了宋更勝唐。
本以為該讓唐太宗看看宋之長處,結果最終呈上來的皆是后世之景,并用毫不在意的語氣說此乃“冠絕五千年”之類,讓趙宋官家一時失語。
但看著那些做工精美栩栩如生還會動的彩燈,他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比不過。
不過眼看著那唐毫無顧忌的慶祝,再想想漢武帝一邊北望匈奴一邊求“文化一統”,再思后世之盛更不必多言。
反觀自己締造的北宋啊不大宋,敗遼敗夏滅于金手。
宗室南逃劃江而治茍延殘喘,一時間他都有些臉紅了。
于是心中也自然而然生出一個期冀來
朕于只需有生之年能仿漢高祖與唐太宗,定天下之一統,那后來的南北之禍即便不能解,也該能緩和許多了吧
趙匡胤心中裝著繁雜諸事,一邊考慮著種種規劃,一邊跟著光幕欣賞后世那些美輪美奐的彩燈。
不過電燈是什么東西趙匡胤心中琢磨了一個呼吸便扔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