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肅神色振奮
“長安北去百五十里而已”
于是馬忠也跟著一起開心起來,百五十里就意味著只需過了這個冬天,明歲起長安煤炭所用便足以自足。
這長安,亦可繁盛如成都
“那上郡”馬忠追問道。
魯肅面上喜色稍歇道
“長安北去須千里之遙。”
那便是暫時指望不上了,或可留于子孫吧。
魯肅沉吟一下道
“勞煩德信。”
“將此信送與諸葛軍師。”
馬忠領命而去。
他雖未加冠,但心思活絡且出于成都小太學,也算出自孔明先生門下,加之家境貧寒,故而趁著長安初定太學人手短缺時討了一份生計,如今頗受魯肅器重。
至于這煤炭的勘探,則是因為早些時候太學亦有出人跟隨,故而如今會有回信相告。
一縷冷風趁著馬忠離開時從門縫溜了進來,慌不擇路與燈火撞到了一起,引得一陣光影搖曳,讓魯肅呆愣了一下。
猶記得去歲此時,他還因孫侯驟然行事詭譎而心焦。
如今年關又將至,胸中所想心中所思,皆與過去四十年大不相同也。
至于江東諸事,早已經顧不上了。
大漢四百載以來首次的正式科舉,將要經他之手正式推行。
玄德公期盼以此制,作為對曹賊招賢令的有力回擊。
孔明則是希望能以科舉試刀,抑豪強揚寒素,試行與后世歷史截然不同之法。
至于他自己魯肅搖搖頭在心里笑自己想的太多。
伸了個懶腰并重新挑了一下燈芯調整亮度。
一手拿著算經,一手使著穿珠算盤,旁邊還擺著孔明相贈的對算經的注解,魯肅再次沉浸入學習狀態。
從七月至今,魯肅幾乎一直都是處于一個惡補的狀態。
尤其重視的便是被后世尊為科學之王的算學。
如今天下主攻算經的雖寥寥無幾,但無論是玄德公還是孔明還是他魯肅,皆決意必開算科。
這種情況下試題如何制定就成了一個問題,好在對魯肅來說已經逐漸有了眉目。
馬忠揣著那封被魯博士交還的信,穿過幾道連廊來到太學的東側,這里有衛兵把守,尋常學子難以抵近。
與衛兵驗了符牌后才被放行,剛一鉆進院子馬忠便看到一個奇形怪狀的燈籠從前方院子緩緩飄起,在無任何拖拽的情況下升入了空中,并且還在持續升高。
馬忠能聽到旁邊院落的議論聲,多有詫異,就連方才驗證自己符牌的衛兵都忍不住駐足多看了幾眼。
不過馬忠還記得此前孔明先生所說的,辨其物,析其理,循理復行可觸類旁通矣。
因此他轉瞬間便在心里摁下了與神鬼有關的猜想,而是好奇此物原理究竟為何
進入前面的院子,不出意外的看到孔明先生在那里負手而立,與旁邊的龐統先生在一起抬著頭看天上那越飛越遠的奇燈。
孔明先生生性隨和,故而馬忠好奇便直接問道
“先生,這孔明燈原理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