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割三兩肉,打一些酒,回去與大兄告知這個好消息
以往入冬的農閑時節因為無事可做而且異常寒冷,往往皆有度日如年之感。
但今歲的冬日并不如此,或許是如今長安人口尚且不多的緣故,從漢中輸送至此的煤餅顯得猶有余力且價格低廉。
而太學更是抓住了這一段時間的機會,大搞教育。
在推行通識文字的基礎上,給老農講農學,給稚子講經典,對婦女青壯來說,太學內已經的各類工坊教塾是更好的去處,這里能清楚了解到織造造紙等等的一些要領,并且能商定是否做工,只待工坊蓋完就可上工。
本來太學內的助教做這些是不太夠的,但好在那些科舉不中者一時間也沒要離開長安返鄉的意思,這些人當中識字只是基本需求,于是大部分皆聽了太學叫遣,成為這識字教育當中的一員。
實際上這本來也屬于整個科舉計劃的一環,并且很快便如孔明所料想,參加過科舉的考生們的入場,催生了第一個變化。
在太學并沒有有意藏私的情況下,豆花的制取方法,松軟饅頭的蒸制方法,以及嬌耳餃子古名的做法,都相當順利流傳了出去,并產生了第一批沿街叫賣的貨郎。
只不過無奈的是如今長安余下的豆子并不多,豆花大受歡迎的情況下,大豆價格迅速走高,此前閑暇種豆的百姓莫名其妙賺了一筆。
于是很快便有人開始嘗試用黃豆以外的豆子制取豆制品,孔明看著其五顏六色的樣子還好奇嘗了一下,評價是“能吃”。
最令孔明沒想到的便是一夜之間,長安多了不少暖房。
好奇遣馬忠打聽了一下便發現,原因倒也相當簡單。
從前漢起,冬日以暖房種菜就不是什么秘密,但對百姓來說冬日取暖活命的木炭尚且不夠,哪有余裕去布置暖房
但如今有了煤餅,燃時久,價低廉,兼之嬌耳大受歡迎,其中所用的韭菜又是暖房當中出了名易種的,因此暖房忽然林立而起倒也不奇怪了。
只是據說如今已有好幾人暈倒在了暖房,張仲景一邊忙著探索那大蒜素,一邊還要去察明暖房何以令人暈厥,相當忙碌。
而在這與昔日迥異的冬日節奏當中,最不適應的當屬游楚。
此前因風儀問題舉薦不得,只能看著兄長操勞而心生羨慕。
如今入了將軍府,日日忙得鞋底都要磨穿,游楚反而羨慕此前優哉游哉的生活了。
就這般過了一月之后,有日回來便看到兄長在一人對著院子飲酒發呆。
“大兄今日歸來這般早”游楚好奇,自己這兄長如今領兵之余,還會去太學借書觀看,文武都不想落下,可以說比他還要忙。
張既點點頭,又仰頭一盅酒下肚,淡淡道
“我今日告假,去看望張將軍了。”
“張將軍”
游楚第一反應就是張翼德,但旋即就覺得不可能,隨即反應過來試探道
“張儁將軍”
點點頭,張既慢慢又倒了一盅酒,然后盯著杯子悶聲道
“明日臘八我便去提前探望,儁將軍面多愁苦不言。”
“我想不明白,儁將軍說左將軍并未為難與他,只需曹送信討要,便自歸還。”
“而儁將軍家小皆在鄴城,必不能為左將軍驅使,許都如何能不管不問。”
游楚知道自家兄長的糾結,想了想便只能換個方向安慰道
“如此想來,若明歲玄德公出潼關還舊都,大兄倒是省得與儁將軍對壘,只需讓那翼德將軍再擒夏侯一次便是。”
言語辛辣,張既也不說話,只是又仰頭干了一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