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請犬上卿帶路吧。”
看著犬上御田鍬的變化,舒明在心底掙扎了一下反倒徹底放下了。
畢竟那國公既然打著誅賊的旗號至此,那便說明自己對唐朝還是有用的。
而且這上國的國公和武士終歸是要歸國的,那這樣想來往后的日子無論如何也不會比被蘇我氏操縱更差了。
躺平一念起,頓覺天地寬。
舒明選擇暫時忘掉犬上的所有失禮之處,并且態度還殷切不少
“岡本宮中還有一人,須由本王親自帶著面見大唐國公。”
犬上御田鍬的態度頓時緩和下來,笑道
“大王貴為國君,自可帶親隨同見大唐國公。”
在倭王并不抗拒的態度之下,一行人的重新南返相當順利。
騎在唐軍的高頭大馬上,舒明頗有一些心潮澎湃,而在沿途親眼近距離觀摩了唐軍的巨船和一處處戰場留下的痕跡之后,澎湃的心情反倒是變得愈發忐忑。
出乎預料,舒明本以為能一路打穿蘇我氏私兵的將軍應該是兇惡的仿佛鬼神一般才對,但親眼見到反倒覺得這位領軍的國公頗有一些儒雅之色。
帶有暗紋的紫色袍衫單從材質上看就覺得貴不可言,領子袖子等袍衫末端處皆有精美橫襕。
腰纏玉帶,上面掛有精美玉佩和綢袋,看得舒明眼花繚亂,一時間甚至有自行慚穢之感。
心中更是難免惆悵倭國與這唐國相比,竟無一點可比之長處
李世積瞧著舒明則是饒有興趣。
離開長安之前,杜如晦專門從甘露殿的光幕記要當中幫他整理出來了與倭國有關的事宜。
后世的后輩聊到最多的是數十年后的女倭王皇極,舒明之名反倒均未見記錄。
以光幕記要為主,再綜合裴世清的見解及犬上御田鍬的說明,劉仁軌和李世積也做了簡單推測。
要么是這舒明的名諱遺失后世不知,但這個可能性比較低。
要么便最經典的主弱臣強,這個遍觀前朝史簡直不要太多,可能性更大一點。
“倭王既來,且坐便是。”
雖然身處倭國,但李世積反倒一副主人的做派。
隨后三言兩語間便確定了這舒明確實并非什么剛烈的性格。
想想倒也合理,那蘇我氏既然扶持肯定是柿子挑軟的捏,沒理由扶個硬脊梁的上去與他們作對。
不過這般豈不是便宜自己李世積此刻覺得反倒是要感謝一番那蘇我氏了。
面對李世積輕松寫意的態度,舒明倭王則是選擇將他堅持帶來的人推了出來。
這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八九歲的孩童,面對李世積疑問的眼神,舒明倭王請犬上代為翻譯
“這個孩子名為豐璋,是百濟的王子。”
看著滿臉寫著不知所措的孩童,李世積摸了摸胡子有了一種意外之喜的感覺。
光幕之中,幾十年后百濟國滅,便是此子返回百濟在倭國支持下復國,給唐朝造成了一系列的麻煩。
若是能讓這百濟王子如同這犬上御田鍬一般對唐忠心耿耿
站在一邊的犬上御田鍬不明所以,左右看看也沒什么不對,只能選擇對大唐國公露出了一個討好的微笑。
李世積頓時嫌棄的撇撇嘴,不成不成,這犬上怕不是只能養個倭奴出來。
想要讓這百濟王子發自內心奉唐為尊又不失氣節,看來還是送長安去為佳,讓陛下頭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