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殿中的氣氛終于活泛了一些。
雖然后世言語對那趙宋依舊多譏誚之言,但至少此次并無再行避戰之舉。
東西兩線僵持,中線收復河南,那不就是約等于大勝
于是殿中的內侍們也都喜上眉梢起來。
貴人們的爭權奪利,天子的怯懦之行,這些對內侍們來說頗遙遠了一些。
對他們這群凈了身的人來說,終究還是脫不開宋人、汴梁人這層身份,自然難免為之歡欣鼓舞。
更別說趙匡胤眼看著戰場變換,雖然重重“哼”了一聲,但眉頭終于舒展開了不少。
趙普甚至還有余裕評價一番
“這岳飛勇略兼備,能行連結河朔之智略,又能行單騎入陣之舉,風姿卓然,可謂類古之名將也。”
“岳飛此戰看來波折多矣。”
沒占到便宜的金軍當機立斷出動鐵浮屠意欲給拐子馬解圍,但岳飛麾下的游奕軍也隨即加入戰場死戰不退,使得鐵浮屠的沖擊沒有得逞。
“而此時這岳飛能正面破敵而勝,固有十載練兵之功,恐怕亦有金虜驕橫之因。”
岳飛的第四次北伐當中,趙構不出意外的依然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
這次傳詔當中使者李若虛站在了岳飛一邊主動擔下了矯詔之罪,支持岳飛北伐。
那邊趙普還在分析
對于趙普的分析,趙匡胤難得大笑
“則平何必憂慮,你也說這岳飛有古之名將風采,既如此當以名將之勢勝之,我等皆靜觀便是。”
岳飛當然是不愿意的,我都六神裝要把兵線推過河道了,你讓我點投降鬧呢。
雙方戰至傍晚,金軍組織起最后一次沖鋒但又被背嵬軍擊潰之后士氣終于崩落,金兀術趁著夜色突圍而走,郾城之戰以岳飛的勝利告終。
仰頭看著光幕上,一條黃河分開了宋金疆域,而在河北地區,一個又一個與南宋同色的小點接連爆開,直將那金國疆域染的近乎變了顏色。
但岳飛對這套戰術實在是太熟悉,開戰之初就摒棄了被突襲的慌亂,長子岳云奉命帥背嵬軍直接前沖,突入拐子馬軍陣,令其無法迂回。
于是趙普的勸說言語頓時爛在肚子里,轉而嘆息道
單從戰局圖看起來,這金兀術反倒是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明明局勢一片大好,但趙匡胤想著這岳飛恐怕未必能善了的結局,不知為何竟生出幾分悲涼之意來。
這番評價讓趙匡胤連連點頭,還捎帶分析了一下
“這金國先滅遼,再攻宋,連戰連捷故而其銳難當,這韓岳彼時傾盡全力方有慘勝退敵。”
所以郾城之戰并非是金兀術的輕重騎兵混編戰術弱了。
而當時郾城中岳飛麾下僅有背嵬軍和游奕軍合計一萬多人,再除去守城以及輜重后勤人員,可戰之兵至多一萬,即便不考慮兵種,單從人數來說也已經處于劣勢。
“官家所言句句在理,且看這臨陣所擢三將,韓世忠掠陣岳飛主攻尚且正常,但這名為張俊的竟已班師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