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點至此,朱元璋反倒眼看著同樣在用心盤算的朱標,心下感覺又是一痛:
若是標兒無甚災難,眼下的這一個個計劃想要完成自是不難,可偏偏……
知父莫若子,朱標一回頭對上老爹那欲說還休的目光,當即爽朗一笑:
“兒之隱疾還不簡單?只需兒理雜政時爹爹多多擔待,自無可憂。”
也暫且只能如此了,將稍后請教武侯的打算記在心里,朱元璋略一抬手,點出了在場的一個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人的名字:
“羅卿,這《游記》汝可寫得?”
努力降低自身存在感的自就是羅貫中了,在場諸人當中就屬他屬白身不說,而且若是算過往履歷還與張士誠有所瓜連,故而此前并未置身華蓋殿中,還是等殿中稍定后才被錦衣衛召進來的。
其中震撼自不必多說,但也讓羅貫中心中愈發不安,不太明白這大明皇帝是看中了他什么。
將苦笑掛在心里,起身行了個禮道:
“陛下,臣熟兩浙,寫游記自非是難事。”
“莫要裝糊涂,咱想讓你寫什么你還不明白?”
這下羅貫中的苦笑幾掩飾不住,實話實說道:
“可民并未去過那名為歐洲的西方。”
“那后世還說這色目人未必來過咱華夏呢!有什么干系,而且你寫《三國演義》難不成還親身歷過漢末三國?”
朱元璋對這些頗不以為然,少年郎說色目人有沒有真的來過華夏并不重要,他深以為然,重要的是小小一篇游記所造成的連帶影響。
那么這作品是游記還是以詐稱游記,也就不太重要了。
對羅貫中來說這番話堪稱胡攪蠻纏,但若是橫觀這瑰麗光幕,再回想這后世人隨口點評數百年之史,他的心里便隱隱有個想法蠢蠢欲動。
今日所歷所看,如何不能構造一個劇本出來呢?
還不待羅貫中想出個所以然,朱元璋便緩緩加碼:
“若是應了咱之要求,往事再不咎,且這光幕以后咱也允伱同看,好用來寫那西洲游記。”
對羅貫中來說,往事追不追究什么的屁用沒有,大不了也不過引刀一快,但這光幕對他的吸引是實打實的逾生死之畏。
于是心中的糾結也有了決斷。
……
廣政殿中里同為南方人的李煜和錢俶眼看著那葡國人在海洋上畫出來的漫長航線,都看的饒有興趣。
反倒是趙匡胤總覺得不是很對味:
“我華夏從三皇五帝起存身至此,史冊昭昭賢人浩瀚,何須彼輩發現?”
“那天竺也是,其國史悠久略遜于我華夏,結果竟被此小國欺侮,自稱為國實則為寇!”
“如此看來,海師既能御守海疆又能幫友鄰御海寇于外,為國之必有也!”
相較而言,錢俶的感嘆就實實在在:
“一個瓷瓶,能換取百金?”
“這西方竟富饒至此?”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