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艾莉莉的邀請,嚴鑫沒有辦法拒絕,跟著她走進一棟樓,感覺自己就像被拉了壯丁一樣。
不過,能跟著艾莉莉一起辦事,他還是挺有成就感的。
這美女上司心地善良,對他很好,又送手機又送衣服的,能夠幫她做點事情,會有一種報恩的感覺在里面。
就不算這一點,只憑著艾莉莉是公司領導,讓他跟著,他也得跟著。
進入的是七棟。
走進了電梯,電梯里面就他們兩個人。
看著艾莉莉按下了十一樓的按鍵,嚴鑫心里生出一種不祥之感,問道
“莉莉姐,你這是要去李阿姨家嗎”
艾莉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嚴鑫道“能讓莉莉姐親自上門的,肯定是很麻煩的事情,而七棟十一樓,能夠稱得上麻煩的,可不只有李阿姨嗎”
“聰明你才來幾個月,倒是把這樣的事情也摸清楚了。”
艾莉莉夸了他一句,然后又皺起了眉頭,嘆息一聲,道
“這位老太太,真的是沒完沒了了。”
他們說的那個李阿姨,在鳳翔城小區也是一個麻煩人物。
她是最先搬入小區的那一批住戶,在這里住了也有幾年了,但是一直沒有交過物業費。
物業管理處也沒有找她要過物業費。
很多小區都會有那樣的釘子戶,從來不交物業費,而且還動不動就投訴,讓物業公司提起來都害怕。
這個李阿姨就是這樣的人物。
李阿姨六十多歲,離婚十來年了,在這里的房子是她女兒給她買的,但是她女兒沒跟她住在一起,就她一個人住在這里。
平常看起來也慈眉善目的,就是精神有一點問題,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有一點受迫害妄想癥,老是覺得有人害她。
家里的電燈壞了,覺得是壞人干的。
廚房的菜板有刀剁的痕跡,也說是壞人剁的。
有時候會說書桌上面的書擺放的位置不對,是進來了壞人。
客廳里有異常的響聲,也是這樣的壞人。
門外有人鬼鬼祟祟的說話,那是在打她的主意。
疑心病特別的重。
每一次要去她女兒那里,都會叫人將家里的門給焊死,回來的時候再叫人把焊條給熔掉。
每天下樓,都得將做菜用的那些調料放在一個小的拖箱里面一起拉出去,就是怕人在那里面下毒。
經常罵管理處,覺得是管理處的安保措施不到位,讓害她的人進入到了小區。
也經常報警,說家里來了壞人。
時間長了,弄得警察都怕她。
嚴鑫也不知道這老太太有什么背景,就知道她以前是一個教音樂的,她女兒嫁到了港島,她前夫跟她離婚后去了米國。
她女兒嚴鑫也見過幾次,每次回來都陪著她去管理處罵管理處沒有做好安全管理,罵得特別的兇。
聽人說,她女兒給她請過保姆來照顧她,但是沒一個做得了三天的,要不就是自己辭職,要不就是被她罵走。
后來也只能放任。
嚴鑫覺得這個老太太大概也沒有什么背景,主要是精神有點問題,管理處不敢刺激她,怕弄出什么事情來。
上輩子嚴鑫在東門崗上過一年多班,就跟老太太經常聊天。
那老太太精神雖然有點問題,但只要順著她的話說,跟著她一起罵管理處,那她人還是挺和藹的。
雖然老在他面前說要提刀去管理處砍人,但也沒有真的那么做,有時候還會給他買水喝,說這個物業公司就他一個好人。
他在鳳翔城的最后兩年,這老太太倒是不怎么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