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到六點,嚴鑫就已經到了市里,可是去縣里的大巴車到了七點十分才開出市里。
八點半,嚴鑫就到了縣里,然后又等去他們村的車。
一直等到十點,才等來那一輛中巴。
上了那一輛中巴車之后,又等了一個小時,在一條路上晃了一個來回,拉了一批客,直到十一點,這車才出發離開縣城。
這也不是司機故意耽誤時間,而是他們什么時候發車都有時間規定的,沒到那個時間只能在那里等著。
等車等得很辛苦,可是沒有辦法,路經他們村里的中巴車就這么一輛,上午跑一個來回,下午跑一個來回。
遇上了就遇上了,錯過了,那就得等下午三點鐘的那一趟。
要是不愿意等車,有錢就可以直接打的回去。
有點錢錢卻不是那么夠的話,可以選擇先坐車到鎮上,到了鎮上再坐摩的回家。
嚴鑫可不想租個摩的回家。
其實錢沒有多多少錢,主要是家里還住著破舊的土磚屋,卻要多花那個冤枉錢租摩的回家,說起來很不好聽,就像個敗家子一樣。
上車之后,就給組里開小賣鋪的老板打了個電話,讓他通知一下他爸,就說已經上了回村的車,中午能回到家。
中巴車上也擠滿了人,開得很慢。
從縣城到鎮上的路都是水泥路,但從鎮上到村里,那就是泥土路了,一路過去上坡下坡,坑坑洼洼的,車上的人要那么多,要是開太快了,絕對會出問題。
在嚴鑫的記憶里,入村的這一條路到了2008年才修成水泥路面。
現在還有著兩年多的時間。
原本四五十分鐘就能到的,愣是開了一個多小時。
嚴鑫下車的時候,都已經十二點半了。
才下車,就看到他爸站在路邊小賣部的雨棚下等著。
“爸我回來啦”嚴鑫叫了一聲,臉上帶著笑容。
上輩子,父親去世后,他也回過家,但是家里已經沒有人了。
那個時候的感覺特別的不好。
現在,回到家鄉,還有那么一個人在路口等著,真的挺好的。
也許很多人就是為了這一份至親之人的等候,才會在過年的時候,不辭勞苦,千里迢迢的回到家鄉,一起過一個團圓的年。
他爸身上穿的棉襖很舊,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買的,在嚴鑫的記憶中,這一套衣服陪了他父親好幾個冬天。
看到嚴鑫,他爸臉上就露出了笑容,朝這邊走了過來,說道“飯已經做好了,就等著你來吃呢。”
走過來了,就要幫他拿背包。
從這里到家,也就百來米,他還是擔心兒子累壞了。
這一刻嚴鑫鼻子有點酸,但臉上還是掛滿了笑容,還拎起了手中的三件營養品,笑著說道
“爸,這是我給你買的,你這些年太辛苦了,身體不好,也該補補了,你拿著吧。”
三件營養品看上去很大件,但實際上沒什么重量,連背包的一半重量都沒有。
他爸接過了那三件營養品,抱怨了兩句“這東西一定很貴吧有錢買這個做什么,我身體還好著呢。”
小賣部還有幾個閑人在打牌,見到嚴鑫帶過來的三件營養品,都夸了起來
“這東西看上去就值錢,老嚴,你兒子真孝順”
“燕窩這個應該很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