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都鐵塔觀景平臺
悠揚的鋼琴聲在空曠的平層回蕩,身穿侍者服的年輕人站在門口一一核實賓客的邀請函和身份信息,端著酒杯的上流人士在席間流轉,觥籌交錯間或許就是上億日元的生意。
“先生,行李物品請寄存在存包處。”侍者禮貌地攔下了諸伏景光,對他說。
諸伏景光正要開口,就見郁江遞上了一張黑色的鑲著金邊的邀請函。
下一秒,侍者的臉色微變,原本禮貌的表情更是多了幾分殷切“原來是湯谷新明先生,失禮了既然是您的同伴,隨身物品當然可以帶進會場。”
諸伏景光驚訝地向郁江看去,他的同伴對此毫不意外,矜持地頷首,然后就帶著他進去了。
“湯谷新明先生”
“在波士頓閑來無事做的假身份,無足掛齒。”
諸伏景光“”
畢竟是老上司,諸伏景光對郁江過去的身份也算有所了解,可在波士頓讀書都能做響當當的身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許多人都注意到了他們兩個人,但郁江無視了所有或打量或善意或疑惑的目光,帶著諸伏景光直奔自助餐區域。
諸伏景光“我們不應該先去接觸目標嗎”
為什么就這樣心安理得地開吃了啊
短短一句話的功夫,郁江已經將一整只澳龍放進了諸伏景光的餐盤。
“多向波本學學,”他淡定道,“他和貝爾摩德的任務經費是琴酒的五倍。”
諸伏景光一窒“情報人員的工作是這樣的”
“是基爾的十五倍。”
諸伏景光“”
zero,你在干什么呀,zero
郁江這次是作為東都大學代表來參加報告會的,所以邀請函也是經由東都大學官方發送,作為這場報告會的主角,坂本教授顯然是知道湯谷新明的。
他看著那個一入場就稱為焦點的年輕人穿過推杯換盞的賓客,穿過他這個東道主的小圈子,徑直扎進了美食的海洋,臉上的表情在短暫的僵硬之后,重新掛上了親切和藹的笑容。
坂本教授向湯谷新明走去。
頓時,觀景平臺大部分賓客都把目光向自助區這個小小的角落看來。
諸伏景光端著餐盤的手一緊,低聲提醒“目標來了。”
參加如此高規格會議直奔美食區在任何時候都是極為失禮的行為,但郁江偏偏能把這件事做得像是參加中世紀貴族的宴會。
任何注意到他的人都很難用“失禮”“丟人”“魯莽”“粗俗”之類的詞匯形容他,相反當那個穿著得體、神情平靜的青年向你看過來時,每個人都挺胸抬頭站直了身體,并下意識屏息。
這是印刻在骨子里的優雅,是從小到大一次次痛苦的禮儀課培養出來的教養,是暴發戶用再多金錢都無法堆砌的氣質。
卻很少有人看穿,在金碧輝煌的表皮之下,是一顆何等骯臟腐爛的心臟。
郁江對坂本教授露出一個得體禮貌的笑容“坂本先生,久仰大名。”
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這么給面子,坂本教授怎么可能冷臉相對“哪里哪里,湯谷先生在it主持的那個項目才叫我等業內人士受益匪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