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輕輕接住昏倒的少女,那張冷峻嚴肅的臉上顯露出幾分詭異的笑容來。
她屈指打字阻礙已經排除,按計劃行動。貝爾摩德
少女昏倒前那張見到親人驚詫又不敢置信的面容仍然清晰地浮現在貝爾摩德的腦海中。顯然在這孩子的認知中,赤井秀一已經死了。
那個男人當真已經死了
直覺告訴貝爾摩德這件事背后必有貓膩。畢竟就算帕佩特表現得有多厭惡萊伊,都改變不了那曾是他手下的人。
郁江會允許萊伊死在琴酒的算計中
開什么玩笑。
那么只有一種可能。
貝爾摩德溫柔地注視著懷中的少女,輕聲低喃“連親妹妹也蒙在鼓中嗎,真可憐吶。”
“沒想到你現在也做起人口販賣的營生了。”
淡漠冰冷的嗓音從身后響起,貝爾摩德微怔,很快就露出笑容來。
“啊啦,又見面了,由弦弟弟。”貝爾摩德用揶揄的口吻叫著郁江的假名,同時手指輕輕描繪著世良真純的脖頸,“多完美年輕的女孩兒,真讓人嫉妒不是嗎”
郁江坦然地踏入車廂,神情平靜“讓我猜猜是誰讓你這么做的。你對萊伊沒有興趣,大概率是皮斯克那群老家伙,但他們可沒能耐驅使千面魔女,所以最后下命令的仍然是朗姆。”
貝爾摩德舉起一只手,做出投降的姿勢“我完全是為了任務,絕無任何不軌之心。”
最后她笑著說完了后半句話,“isear”
“讓她在這里好好睡一覺吧,咱們還得趕在列車到站前完成這場獵殺呢。”
貝爾摩德輕柔地放平世良真純,并把車廂的鑰匙交給郁江。重新看來的時候,她眼中那些隨意、不羈、揶揄已經盡數褪去,只剩下讓人心驚膽戰的仇恨和惡意。
郁江接過貝爾摩德代表誠意的鑰匙,目送著她離開車廂,沒有阻攔。
但在女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后,他卻忽然開口對著空氣說“臥底真是一群可怕的生物,我已經不記得她上次給予信任是什么時候的事了。”
一陣輕微的噪音后,傳來降谷零的聲音“各取所需罷了。那孩子在我這里,我把她安排到了列車員的休息室,列車名古屋到站后會有人將她帶下車。”
“好。”
“她”降谷零似乎想說什么,但話剛出口就卡在了喉嚨中,“稍等。”
隨后他單方面切斷了通話。
郁江不甚在意,那邊無非是遇到了貝爾摩德、赤井秀一或者別的什么人,但只要在這輛密不透風的列車上,就無法逃脫籠罩而來的陰影。
沒有人可以逃脫。
郁江最后看了眼世良真純,輕輕合上包廂的門,轉身離開。
鞋底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幾無聲響,一枚鑰匙在鎖孔處反射著金屬的光澤。同時,赤井秀一的手機“叮”的響了一聲,來信只寫了一串代表車廂號的數字,此外半點與發信人有關的信息都沒有。
赤井秀一眼眸微瞇,臉上多了一抹深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