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明知道這種邀請是致命的。
可一直以來被摯友同伴以保護的名義排除在外,他也是會有野心的。
所以諸伏景光沒有走,他繞了一圈拿了瓶香檳,又在郁江對面坐下,笑著說:“這么美好的夜晚怎么能沒有美酒助興呢?”
氤氳的熱氣將宮本由美的臉頰熏蒸得紅撲撲的,她的眼中蔓延著點點星光,嘴角不自覺地帶了笑:“真好啊,危機過去,接下來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諸伏景光親自為兩位客人侍酒,冰鎮過的香檳落入郁金香杯,細密連續的氣泡歡快地浮上水面。
“我聽說了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真是驚險呢。”他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感慨。
郁江舉起酒杯,與女友先碰了一下,然后又與蘇格蘭隔空致意:“多虧了青川,否則我們沒那么容易讓藤田一馬付出代價。”
“藤田一馬?”宮本由美懵懵地回頭看來,“他是誰?”
“一個叛徒。”郁江果斷回答。
宮本由美:“他背叛了誰?”
“我。”郁江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宮本由美:“還有你。”
諸伏景光涮肉的動作微頓,他已經看出郁江不打算隱瞞宮本由美,所以問:“已經確定了嗎?他就是那個通風報信的背叛者?”
“當然,他腰間別的那個棋盤飾品太顯眼了。而且在圍剿消息泄露前后,飾品上棋子的布局剛好發生了變化,不覺得太巧了嗎?”郁江嗤笑,“他本可以更隱蔽一點的,誰讓他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一看到我就急不可耐地暴露目的。”
宮本由美眉眼間的困惑仍未散開,反而更重了一些:“可這跟我又有什么關系呢?我又不認識什么藤田一馬。”
諸伏景光眼神微閃,忽然問:“藤田一馬出賣情報給z之余還接觸了公安?”
“啊?公安!”宮本由美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和不安。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是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囁嚅。
她不敢去看郁江的表情,但想也知道肯定很凝重很難看,因為在這個問題上她的的確確隱瞞了很久。
她低著頭,沉默地攪拌著碗里的蛋液,沒有任何反應。
郁江輕輕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嘆了口氣:“由美,我并沒有質問或者責備你的意思,我也沒有這個立場和資格,但是公安并不是你想的那么正義。”
他從口袋里取出一支錄音筆,在宮本由美驚愕的目光中按下了播放鍵——
經過一段嘈雜的背景音,藤田一馬扭曲的嗓音出現在錄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