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本由美和世良真純最終是在海灘撿到黑色的大撲棱蛾子的。
發現他的時候,郁江慘兮兮地蹲在地上疊滑翔翼,他的頭發亂糟糟的,身上到處都是灰塵和臟污,整個人活像從泥潭里剛撈出來的樣子,發梢甚至還在滴臟水。
宮本由美拿著干凈的衣服對著他比劃了半天,硬是沒下得去狠心給他披上——主要是心疼衣服。
郁江無語:“算了吧,還是等回酒店再說……”
“呀!”世良真純一驚一乍,“那是血嗎?由弦哥你受傷了!!”
她的話讓宮本由美立刻拋下對臟兮兮男友的嫌棄,立刻關心地查看他的情況。連手中干凈的衣服都沒空顧及,于是郁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僅剩一件的干凈衣服掉進沙灘上,也被污水染臟。
“其實沒多大事。”郁江試圖轉移他們的注意力,“主要是剛才我降落的位置沒找準,掉海里去了才搞成這個樣子。”
“我們去醫院!”
誰料宮本由美壓根不聽他狡辯,當機立斷就要送他去醫院。
郁江連忙拒絕:“不能去醫院。”
宮本由美拆他傷口旁衣服的動作一頓。
郁江頓時感覺自己說錯話了,可還沒等他找到解釋的借口,宮本由美就已經先一步善解人意地妥協了:
“又是去不了醫院的情況是吧?我知道了。那我們先回酒店,我記得酒店附近就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至少也要讓我買點酒精繃帶什么的給你處理傷口。還好我之前在警校的時候學過傷口處理,不然還真拿你沒辦法。真純能幫我嗎,我一個人恐怕照顧不好他……”
世良真純眼神微微閃爍,似有些不忍:“由美姐……”
“我沒事。”宮本由美抬頭,神情正常如往昔,“我知道以郁江的身份,這種事總要習慣,我適應得很好。”
不,由美姐,你的表情可完全不是這個意思。而且就算她也知道由弦哥的身份,咳咳,畢竟四年前在車站她親眼見到由弦哥和秀哥在一起,但你也不應該對她這么不設防地直接叫郁江吧!
郁江偷窺由美冷淡得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臉色,就像小動物似的本能地閉上了嘴。他知道自己這時候多說的任何話都有可能成為點燃引線的火源,徹底引爆這顆即將到達載荷邊緣的定時炸彈。
在世良真純的堅持下,小姑娘陪同郁江和宮本由美回了家。路上他們與呼嘯的警車擦肩而過,世良真純心虛地看了眼外面,又馬上收回視線。
但是沒用,郁江早就注意到了。
他故意板著臉質問:“說來奇怪,這里可是fbi的地盤,他們的反應怎么這么遲鈍?但要說遲鈍,他們出現的時機又很合適,如果不是那些警察牽制住了z的其他支援,只把癩蛤蟆一個人留在酒店,我恐怕未必能這么順利地逃走。”
“啊?是嗎?”世良真純被嚇得打了個激靈,“可能是z得罪了這些美國人吧,美國人可小心眼了,他們記仇得很。”
“是嗎?”郁江歪頭,視線在世良真純的臉上輕輕掃過,直把她看得頭皮發麻。
忽然!一股大力把郁江的腦袋扳直了,宮本由美黑著臉說:“別東倒西歪的!給你上藥呢!”
郁江:“……”
所謂一物降一物,不過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