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郎少白有點亂了節奏的樣子,許正咧嘴笑了笑,小聲對郎少白說道“對于這種喜歡裝逼的人,咱們還不如直接把他臉皮拿掉,省得和他繞來繞去浪費時間。”
郎少白頓時明白,高大偉今天擺出來的還是不合作態度,再按照之前商定的一步步節奏來,確實浪費時間,對付這種講風度講斯文的人,他突然覺得,這個案子主審應該是莊強,混人對付這種人,應該才是壓制吧。
他看了看張雨綺,怪不得大隊長突然讓許正主審,三人中,現在也就許正最合適了。
“高大偉,這份口供來自于高天集團一位采購專員,她叫徐詠蘭,她還有個九歲的女兒,昨天晚上高天集團派了兩個男人去她家里,鬧騰了半夜”郎少白說的很慢,他慢慢打開了書面口供,翻到最后一頁,指給高大偉看了看,“這是徐詠蘭想對你說的話,你好好看看。”
“一切為了囡囡”這是一位即將坐牢的母親對一位即將坐牢的父親最后的囑咐。疥
“他們你們這”高大偉看著口供最下面徐詠蘭的簽字,竟然變得語無倫次,這下他剛才的優雅蕩然無存,審訊的節奏也到了警方這邊,只是他現在哪有心情顧慮這些。
許正一直在觀察高大偉的表情,從他知道徐詠蘭被抓,到看到口供,以及最后一句話,他便從一開始的鎮定變成了驚慌,他咬著牙,略微低頭,良久,表面恢復了鎮定的他語氣平靜的問道“警察同志,請問徐詠蘭的女兒沒什么事吧”
“哪能沒有事”許正并沒有撒謊,他也沒對孩子做什么違法的事情,所以,他就算抓了這個孩子的父母,他也能坦然面對,“她媽媽現在配合我們警方調查,而且為我們了不少有利的證據,我想她媽媽應該會有減刑,但是這個力度有多大,還得看她給警方的功勞大不大。
這話雖然難聽了點,可這是事實,是我們雙方都有利的情況。
那么你作為孩子生父,是希望她去福利院,還是被陌生人收養。
你高大偉不是懂法嗎
那我想請問你,如果一個孩子的親生父母被判入獄,在他們入獄期間,孩子被人領養了,那么父母出獄之后,還能奪回孩子的撫養權嗎”疥
“這”高大偉竟然不知所措的看向許正,他感覺這個年輕的警察,嘴巴比他的手術刀還鋒利,這直接揭露了他和徐詠蘭一直最害怕的事情。
徐詠蘭沒有親生父母,但是他有,可他更不敢把孩子交給他的父母,當年他被醫院開除,已經把父親氣的住院,母親更是垂淚多年,現在已經有十幾年沒有聯系過了。
人生最難的莫過于子欲養而親不待,可是他這種情況,連爸媽都沒有資格叫了。
一步錯,步步錯,到如今,他哪有回頭路
許正不愧是二大隊有名的毒舌,他看到了高大偉的迷茫和恐懼,但他并沒有同情,“高書梁,謝玉芝,我想你應該知道這倆人是誰,他們今年應該有70了吧,現在住在你弟弟家里。
身體比不上其他老人,但一切順利的話,還是有可能長命”
“你別說了,請你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高大偉帶著銀手鐲的雙手不斷錘擊椅子,朝著許正大聲咆哮,壯如瘋魔,又突然向許正求饒,但如果這個時候他手里能拿著手術刀,他肯定會切斷眼前這個小警察的喉嚨,這人怎么就非要揭露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啊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