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所長沒有理由再反對,他一揮手,跟過來的四位派出所民警立即快步跑到修車行門口,大力拍打卷簾門。
伴隨著烏衣鎮偶爾的鞭炮聲,卷簾門發出哐哐的聲響,里面一開始沒人回應,但一聽到外面人喊警察臨檢。
墨跡半天,還是把卷簾門拉了上去。
許正這次走上前,引入眼簾的一幕,十幾個大老爺們卷縮在卷簾門后面,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惶恐之意。
很明顯,他們這群人在這里不是為了討論怎么慶祝春節,而是為了重新分配他們一年辛苦掙到的錢。
至于怎么分配,大概率不是推牌九就是炸金花,至于什么麻將斗地主,這么多人玩不開的。
許正對柳所長接下來怎么處置這些人沒有興趣,他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吳正啟縮在后面。
找到正主,他對柳所長點點頭,然后轉身回到警車上。
柳所長會意,見到許正不準備留在這邊看熱鬧,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氣,對于接下來的處理,他心里已經有了主意。
很快,烏衣鎮派出所兩位民警夾持著吳正啟走進許正所在的警車。
然后警車一掉頭,直奔烏衣鎮派出所。
路上,許正趁機打量著吳正啟,這人和資料上對比,真人面相看著更老一些,臉上無精打采,上車來一句話都沒說。
頭上的腦油味還有身上的二手煙味充滿了整個車廂。
許正敢打賭,這貨要是再把鞋子脫下來,車里另外三個年輕警察肯定得有人吐出來。
幸虧剛才他把李彎彎留了下來,要是這丫頭在車里,估計早捂住鼻子了。
一下車,或許是緊張,或許是被冷風一吹,吳正啟鼻子一癢便想打噴嚏,但是他臉上閃過痛苦,竟然強忍了下來。
許正正好看見,心里覺得怪異至極,吳正啟連噴嚏都不敢打,可見他腎虛是多么嚴重。
雖然說越腎虛的人性欲越強,但吳正啟這種情況,他能否硬的起來都是問題,那么他還會因為李春梅去謀害方瀚川嗎
隨著兩位民警把吳正啟送進審訊室,倆人立即對其進行審訊,很快他們審出來了口供。
當然,這份口供只是剛才吳正啟在修車行里干了什么,許正略微看了看,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一群人過年組織的牌場而已。
接下來他和李彎彎還有烏衣鎮派出所這邊的值班副所長,再次走進審訊室。
“鄭所,你們同事不是剛問過我,怎么又來一次”吳正啟一臉疑惑的問道。
鄭副所長坐在許正旁邊,“這兩位是長明市局的刑警同志,他們有個案子需要你好好配合。”
“刑警”吳正啟臉上的迷茫之色更甚,似乎沒有想到自己犯下什么事情會與刑警扯到一起,“鄭所,我我可沒搶劫殺人硬搞女人。
你可得救我。”
“艸,你胡說什么”鄭副所長氣極,忍不住罵出聲來,忙和許正解釋道“許處,我我和這人的關系就是抓過他幾次而已”
“我明白的。”許正笑了笑,轉頭看向吳正啟,“你不用病急亂投醫,我們只是有些事情詢問你一下。”
他拿出方瀚川的照片展示給吳正啟,“這個人你認識嗎”
吳正啟看了一眼照片,聯想到最近網上熱點話題,松了一口氣,“原來你們是為了方方瀚川來的啊,嚇我一跳,我還以為”
“你以為什么”許正立即追問道,不給吳正啟反應時間。
人在緊張之后,突然放松的情況下,會下意識的回到自己聽到的問話,果然吳正啟順口答道“我以為我自己犯了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刑事案子呢。”
許正又問,“2037年2月2號,農歷臘月十八,上午十點到下午三點你在西葛老街都干了什么,一件一件都要交代清楚。”
吳正啟裝作回憶,眼神閃動,顯然另有想法,許正看到這一幕,冷冷的提醒道“你現在仍然涉嫌方瀚川失蹤案子,請你認真回答我的問題。”
“其實我那天并沒有見過方瀚川”吳正啟肯定回答道“十點到十一點左右,我給程家超市送完年后最后一趟貨。
然后我在西街老村吃了一份面。
飯后我又去給另外三家超市把貨送過去,一直忙到下午兩點半。
最后半個小時我去了瀚藍洗浴中心洗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