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凌如華自從溫泉莊子帶著兒子沈劍星離開后,和唐冰萱還沒有單獨見過。
唐冰萱看著凌如華的模樣仿佛又回到了在武安侯府莊子時見到的那個沈如華一樣,渾身淡雅端莊透著濃濃的淡漠疏離。
迎著唐冰萱的視線看過去,凌如華面上表情更加冷漠,不動聲色的將頭轉向另一邊。
唐冰萱有些詫異,和婆母喬氏說了一聲,主動走上前低聲和凌如華道“如華姐姐,別來無恙。”
趁著賓客都把注意力放在誠王府小公子身上,唐冰萱拉著凌如華的手遠離宴客廳的喧鬧,找個安靜的地方詳談。
長公主凌如華默默地站在宴會廳角落里沒有太大的存在感,見到唐冰萱主動過來一時有些反應不及,被唐冰萱拉著手就帶出了廳堂,來到誠王府花園的僻靜處。
長公主凌如華淡淡道“我以為你會裝作不認識我。”
即便凌如華身份公開,但一個沒有寵愛的長公主也不過是徒有虛名,和榮國公府這樣有實權和盛寵的豪門世家不可比擬。
唐冰萱用帕子捂住嘴噗嗤一笑杏眼彎彎,一副被凌如華逗笑的模樣,“我們交往是私交,與門第、家世、朝堂權利都沒有關系;
難道如華姐姐覺得,你成了凌國的長公主就不是曾經受盡磨難的沈如華么”
唐冰萱出身好卻從未歧視過身邊人的境況,本就是對沈如華這個人的性情和才華欣賞,與凌如華是何種身份沒有多少關系。
凌如華和唐冰萱在溫泉莊子相交時原本就是有著私心,不論是和唐冰萱交朋友還是為了治療兒子沈劍星的病;
只不過見到方才宴席上在眾位高門貴婦中言笑晏晏、落落大方的唐冰萱,一時體會到兩人的差距心中酸澀難言又有些羞愧無顏面對。
凌如華被唐冰萱的一句話點通,淺笑道“是我想岔了,我給萱妹妹賠禮。”
無論如何凌如華畢竟是長公主,唐冰萱可不敢受她的禮,趕緊扶住凌如華的胳膊,沒有讓她把賠禮施完。
“如華姐姐如此可是折煞我了,姐姐是個通透人,我就是欣賞你這一點才與之相交。”
兩人把事情說開,又恢復了在溫泉莊子的情意,凌如華邀請唐冰萱有空去她的長公主府玩耍,唐冰萱欣然應之。
凌如華如今是凌國長公主,出行一般都要有儀仗,若是她帶著兒子沈劍星去永寧侯府探望唐冰萱,估計很讓永寧侯府其他人不自在;
即便微服前去,總不好偷偷摸摸交往,兩人都心知肚明,唐冰萱沒有邀請凌如華去永寧侯府,凌如華也沒有提及。
兩人出來許久,午宴快開始了,不好在外邊再停留,略說了說各自的近況,就提步一起進入宴客廳各自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