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心中暗自思忖:“若謝玄明知渭城守不住,卻還讓我堅守,那他的用心……難道真如厲天行所說那般不堪?”開始對謝玄的為人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另一邊,在渭城的一處簡陋居所內,江川從睡夢中猛地驚醒。
他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汗,睡衣也被汗水浸濕。
身旁,小女孩青鱗正驚慌地看著他,小小的身子輕輕顫抖。
江川這才意識到自己又做了那個詭異的夢。
在夢中,他和慕辰一起偷看程村小茉莉洗澡,結果被一只兇狠的狼狗追趕。
那狼狗張著血盆大口,一路狂追不舍,最后竟一口咬住了他的腦袋。
江川心有余悸,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青鱗怯生生地伸出小手,輕輕拉了拉江川的衣袖,小聲問道:“你怎么了?”
江川這才注意到懷中的青鱗,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勉強擠出笑容,說道:“沒事,做了個噩夢。”
可他剛說完,就發現青鱗的神情有些異樣,似乎在害怕著什么。
江川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青鱗又化形了。
以往青鱗化形也總是在深夜,只是這一次,江川感覺有些不同。
青鱗不僅能聽懂他的話,還突然稱呼他為“娘親”。
江川震驚的連忙說道:“青鱗,你叫錯了,我不是你娘親,我是……”他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向青鱗解釋。
青鱗委屈地癟了癟嘴,說道:“是鹿昊哥哥教我這樣叫的。”
江川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在魂海中大聲質問鹿昊:“鹿昊,你搞什么鬼?為什么教青鱗叫我娘親?”
可喊了半天,鹿昊卻龜縮在無鋒劍中,裝作沒聽見。
江川氣得不行,雙手握拳,在空中揮舞了幾下,仿佛這樣就能打到鹿昊。
青鱗見江川這般模樣,更加害怕了,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不是生氣了?”
江川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青鱗那害怕的模樣,心中一軟,連忙安慰道:“沒生氣,沒生氣。
青鱗啊,我不是你娘親,我是爹,爹你懂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試圖讓青鱗明白。
青鱗眨了眨眼睛,一臉困惑地說:“爹?和娘親不一樣嗎?”
江川無奈地嘆了口氣,撓了撓頭,開始胡亂編造起來:“嗯,不一樣。娘親呢,會給你做漂亮衣服,會溫柔地哄你睡覺。爹呢,爹會保護你,帶你去好玩的地方。”
青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而鹿昊在無鋒劍中,心中默默吐槽:“我也是個爺們,你江川可別胡亂攀附。這事兒,怎么就賴上我了呢。”
但他也不敢出聲反駁,只能在劍中暗自腹誹。
江川在那清冷的客棧房間中,一夜未眠。
窗外夜色深沉,萬籟俱寂,唯有偶爾傳來的風聲,輕輕拍打著窗戶。
懷中的青鱗卻睡得極為香甜,呼吸均勻而輕柔。
江川本以為,待天亮之時,青鱗會如往昔那般,重新變回蛇形。
可隨著天邊泛起魚肚白,日光緩緩透過窗戶灑在屋內,青鱗依舊保持著人形。
青鱗悠悠轉醒,小腦袋用那萌萌的模樣看向江川,脆生生地喊道:“爹爹。”
她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道:“爹爹,我餓了。”
江川聽到這聲“爹爹”,心中猛地一顫。
他看著眼前這個可愛的小女孩,意識到青鱗已然將自己當作了父親。
雖說自己年僅十二歲,卻已在江湖中歷經無數風雨,摸爬滾打多年,可如今要照顧一個孩子,這難題瞬間讓他感到苦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