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看著這一幕,心中竟有溫馨之感。
他不禁幻想,如果他和余幼薇真有這樣一個女兒,那該多好。
可就在他陷入這種幻想時,體內的先天純陽真氣突然開始躁動起來。
江川立刻意識到這是修煉《純陽真經》的大忌。
他不敢有耽擱,連忙閉目凝神,努力平息內心的雜念,穩住真氣。
青鱗湊到余幼薇身邊,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露出燦爛的笑容。
余幼薇被青鱗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她就被青鱗的可愛打動了。
這是自己第一次覺得小孩子如此招人喜愛。
陶弘景身為天柱山的大宗師,聲名遠播四方。
天柱山素有北境道門之首的美譽,陶弘景于道門之中,地位舉足輕重。
他長久以來留意著江川,滿心盼著能將自身精湛卓絕的鑄劍技藝傾囊相授給這個年輕人。
然而近來,陶弘景心中滿是不悅。他發覺江川頻繁出入商會,卻從未主動前來向自己學習鑄劍。
陶弘景自恃身份尊崇,在這北境之地,不知多少人夢寐以求拜入他門下而不可得,自己主動想收江川為徒,卻好似熱臉貼上了冷屁股,這讓他感覺江川實在沒把自己放在眼里。
另一邊,江川因余幼薇要教導青鱗修行,常常前往商會購置修行所需的各類物品。
他每日忙得焦頭爛額,既要悉心照料青鱗,又要為她的修行事宜四處奔波,實在抽不出時間去學習鑄劍。
這一日,江川便準備出門。他仔細整理好衣衫,將化作巴掌大小玄蛇模樣的青鱗藏進懷中。
青鱗似乎知曉即將面對陶弘景,乖乖地蜷縮在江川懷里,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鹿昊站在一旁,神色間也隱隱透著幾分對陶弘景的畏懼。
江川剛踏出房門,便感覺后頸一緊,整個人被一股強勁的力量扯住。他回頭一看,滿臉怒容的陶弘景站在身后。
陶弘景二話不說,拽著江川的后頸,徑直將他往庭院里拖。
江川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發懵,掙扎著高聲喊道:“陶前輩,這是為何呀?”
陶弘景把江川拖進庭院后,猛地松開手,江川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陶弘景雙手抱胸,怒聲質問道:“小子,我有意收你為徒,傳授你鑄劍之術,你為何從不主動來找我學習?難道我陶弘景在你眼中,就這般不值得重視?”
江川趕忙站穩身形,一臉誠懇地解釋道:“陶前輩,您誤會了。我對您敬重有加,絕無任何毫輕視之意。
只是近來青鱗的修行事務繁多,我實在忙得不可開交,抽不出時間來學習鑄劍,還望您能夠諒解。”
陶弘景聽了江川的話,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許。誤以為江川想學的是劍術,而非鑄劍,不禁大笑起來。
他伸手拍了拍江川的肩膀說道:“哈哈,原來我當是什么事呢。年輕人,想學劍術,這想法倒也沒錯。也罷,今日我便與你講講道門修行的關鍵所在。”
陶弘景開始娓娓道來:“道門修行,有三大支柱,分別是道心、道意和道氣。道氣,乃是修行的根基,恰似房屋的基石。
你身處知微境界,道氣修行已然頗為出色,真氣渾厚純正,在這九州大地之中,鮮少有人能與你相媲美。”
江川靜靜地聽著。
陶弘景繼續說道:“道心之路,需在紅塵之中歷經磨煉,嘗遍世間百態,方能有所感悟。而道意,則是道門術法的根本,最為艱難,需要你用心去慢慢領悟。”
江川聽到此處,心中一陣欣喜以為陶弘景這是要傳授他道門絕學了。
陶弘景看了看江川,說道:“你師父謝玄,是以劍入紅塵,磨礪道心。你與他一樣,走的是以劍證道、劍意悟道之路。
今日,你便將之前我給你的《五行劍譜》和《浩然正氣劍》的修行成果展示給我看看。放心,這庭院我已設下陣法,你大可全力施展。”
這是一個難得的機遇。若能讓陶弘景滿意,說不定便能學到更多的劍道絕學。
江川平復了一下心情,抽出腰間的佩劍。他身形一轉,劍勢如電,施展出《浩然正氣劍》中的“長虹貫日”。剎那間,一道白光如柱,朝著陶弘景迅猛沖去。
陶弘景不慌不忙,輕輕抬起手,隔空一揮,那道沖向他的白光瞬間消散于無形。
他開口說道:“你的劍法雖好,但仍有提升的空間。這一招,力量有余,而精妙不足。”
江川并未氣餒。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再次舉劍,施展出《五行劍譜》中的“赤霞”。劍身周圍泛起紅色的劍氣,帶著熾熱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