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線越來越粗,逐漸變成一片黑色的潮水,朝著虎牢關涌來。
仔細看去,那潮水中,影影綽綽可見各種魔獸的身影,它們張牙舞爪,氣勢洶洶。
“不好,是敵軍來襲!”士兵們大喊起來。
守軍迅速吹響號角,那尖銳的號角聲劃破了寂靜的清晨。
戰鼓也被敲響,“咚咚咚”的鼓聲迅速傳遍整個虎牢關。
這座沉睡了七十年的北境第一雄關,在這激昂的戰鼓聲中,緩緩蘇醒。
軍師袁哲站在城頭,望著城樓上那副楹聯,這楹聯還是他年輕時親手所寫,二十年過去了,他終于等到了這一場戰爭。
袁哲只覺熱血在體內沸騰,他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此次,他要面對的,是先軫率領的二十萬大軍。
在河陽城那威嚴莊重的城主府內
慕隨風與趙盾兩人相對而坐,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幅地圖,上頭密密麻麻地標記著各種符號與線路,可此刻他們的心思全然不在這地圖之上,而是被即將來臨的那場決戰攪得忐忑不安。
趙盾焦急說道:“慕兄,你也清楚,謝玄特意交代,我等河陽軍必須在第七天準時出征,目標是湊齊三萬騎兵。
可眼下這河陽城,總共才兩萬匹馬,僅余三天時間,這三萬匹馬實在難以湊齊!”說著,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的無奈盡顯。
慕隨風也是一臉愁容道:“趙兄,這事兒確實棘手。但我等不能就這樣干著急,得想辦法才是。”
趙盾猛地一拍桌子,道:“對!盡人事,聽天命!我等不能就此認栽。”說罷,他提高音量,沖屋外喊道:“來人,把陸謙給我叫來!”
不一會,陸謙匆匆趕來,進了屋子便拱手行禮:“城主,喚我何事?”
趙盾指了指桌上的地圖,急切地說道:“陸謙,你趕緊給我算算行軍路線,看看沿途何處能尋到更多馬匹。我軍騎兵數量不足,得想法子補上。”
陸謙忙湊近地圖,仔細端詳起來。過了好一會,他直起身子,面露難色道:“城主,這事兒不好辦。
從河陽城到虎牢關,沿途城鎮村莊大多已被戰火波及,百姓們自顧不暇,怕是難有多余馬匹。
不過,我倒是尋到一條小道,或許能碰碰運氣,只是這路崎嶇難行,恐怕要耽誤些時間。”
慕隨風皺著眉問道:“這耽誤的時間,對我軍出征可有影響?”
陸謙猶豫了一下,回道:“從河陽城到虎牢關,騎兵正常趕路至少得五天。若走這條小道,恐怕要多花些時日。”
趙盾一聽,臉色愈發難看,在屋內來回踱步,嘴里嘟囔著:“這可如何是好?謝玄要求第七天出發,肯定是經過仔細盤算的。
先軫那二十萬亡者之師,不眠不休,星夜兼程,說不定此刻都快到虎牢關了。虎牢關那五萬守軍,怎能扛得住先軫的大軍!”
慕隨風沉思片刻,突然開口道:“趙兄,我倒是想起一事。當年齊成王率四十萬大軍圍攻虎牢關,卻未能攻克。一來那虎牢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城墻高達十五丈。
二來燕昭王親自坐鎮,死守虎牢關,燕軍士氣高漲,眾志成城。可面對先軫這號稱國戰第一戰神的人物,虎牢關的形勢,恐怕比當年還要危急幾分。”
趙盾停下腳步,一臉憂心地說:“是啊,這仗難打。但我等不能退縮,得想辦法鼓舞士氣,讓將士們有拼死一戰的決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