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戰結束,虎牢軍的傷亡高達七千之多,而倒下的亡靈,更是超過了虎牢軍的兩倍。
盡管取得了這一戰的勝利,可活著的人,沒有一個感到興奮。
他們幾乎累倒在城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們絕望地看著關外原野上,那密密麻麻的亡者大軍,心中都是無力感。但他們又不肯認輸,那驕傲的骨氣,支撐著他們依舊屹立在城頭。
收兵的號角,在敵陣中軍吹響。魔兵們開始有序地撤退。
先軫,依舊倨傲地坐在骷髏戰馬之上,那身影讓人不寒而栗。
亡者大軍暫時停止了進攻,虎牢關,終于迎來了短暫的喘息之機。
直到夜晚降臨,先軫仍未發起第二輪進攻,仿佛清晨的那場攻城戰,只是他一時興起的玩笑。
這平靜的夜晚,反而讓虎牢關的守軍們更加不安,他們不知道,敵人在這黑暗中,又在謀劃著怎樣的陰謀。
入夜時分,虎牢關城樓。
軍師袁哲,靜靜地站在城樓上,眺望關外中軍的巨大云梯。
那云梯之上,魔氣環繞,陰森詭譎。
甕城的大火還在熊熊燃燒,那是為了燒掉七千人的尸體,以免它們爬起來,成為恐怖的紅眼魔兵。
燒尸的士兵們,強忍著心中的悲痛和惡心,將一具具尸體扔進火坑。
可仍有零星的尸體,在大火中掙扎著爬出來,不甘就此死去。燒尸的士兵們,只能用騎槍將它們捅回去。
那焦臭的味道,彌漫在整個虎牢關,讓人作嘔。除了葉軒,其他燒尸的士兵,都忍不住嘔吐。
副將沈默君,按著腰間的佩劍,滿臉的擔心。
他走到袁哲身邊,開口說道:“七千人陣亡,兩千人打掃戰場。將自己昔日的戰友扔進火坑燃燒,又眼睜睜看著那些尸體從大火里鉆出來,對他們的打擊太大了。
三軍士氣,這一戰過后已經低到了谷底。”
“不打只有死,打還有一線生機。我們不能放棄,一定要守住虎牢關。”袁哲說完,他轉身,緩緩下了城樓。
今夜,輪到沈默君當值,守備虎牢關外城。他站在城墻上,看著關外原野上陰沉沉的亡者之師,心中思緒萬千。這一戰,虎牢軍雖然暫時擋住了敵人的進攻,但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他不知道,這樣的惡戰,還能持續多久,虎牢關,又能否守得住。
在沒有人注意的時候,虎牢關外那已經冰凍三尺的護城河,被人悄悄地挖開了。
幾個黑影,一個接著一個,從冰坑里鉆出來,小心地鉆入陰寒的河水之中。向著上游的排水渠逆流而去。
虎牢關城內的排水渠,與護城河相連,三道鐵閘封鎖著排水口,而那排水口,僅能同時通過三個成年男人。
關外原野,中軍云梯上。
厲天行,站在最頂端,眺望虎牢關。他看著那傷痕累累的虎牢關,冷笑自語道:“一支喪失軍心的隊伍,還能固守多久?虎牢關守不住了,而你出關之時,就是九州劍皇殞命之時!”
周圍的魔氣愈發濃郁,龐大的魔道法陣,以云梯為核心,向著四面八方輻射開來。陣法中流動著詭異之光。
厲天行仰天長嘆,張開雙臂,似乎要將這冷月擁入懷中,他的身影,在這魔氣的環繞下,顯得格外猙獰。
而在河陽城,兩萬五千騎兵,在接到謝玄密信的那一刻,迅速集結。
天柱山大宗師陶弘景,親自來到陣前訓話。
他刮掉了那邋遢的胡須,整個人顯得氣宇軒昂。
他站在高臺上,看著眼前的士兵們,擲地有聲:“南域的戰士們!魔軍壓境,虎牢關危在旦夕。我們身為南域的守護者,肩負著保家衛國、除魔衛道、匡扶正義的重任。
我們不能退縮,必須勇往直前,用我們的熱血和生命,捍衛我們的家園!”
士兵們聽了他的話,紛紛熱血沸騰,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大聲開口:“保家衛國!除魔衛道!”
兩萬五千騎兵,整齊地上馬,列陣在河陽城巨大的圓形廣場上。他們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威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