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從懷中掏出三枚避息珠,塞到他手里。
九色鹿輕嘶一聲,用角碰了碰他后背。
這是提醒他深夜趕路需謹慎。
江川將鱗片收入玉匣,拍了拍大黃的狗頭:“今夜便隨仙姑走一遭。”
洞穴在山陰處的斷崖下,洞口爬滿碗口粗的藤蔓,腐葉堆積的氣味里混著股腥臊。
山魈停在洞口,單腳死死扒著石壁,沖江川比了個“十”的手勢,又蜷起身子摹仿巨尾掃動。
九色鹿忽然渾身一顫,鹿耳緊貼頭顱,喉間發出不安的嗚咽。
這是它自化形以來少見的懼意。
“你且在洞外等候。”江川摸了摸鹿首,解下腰間的山鬼印。
九色鹿卻突然蜷成光影,鉆進他胸前的封印。
這是契約靈獸在極度危險時的自保手段。
大黃倒是來了精神,犬齒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爪子扒著地面發出“咔咔”聲。
洞口比想象中寬敞,石壁上每隔十步便嵌著枚發光的螢石,卻照不穿深處的黑暗。
江川運轉《純陽真經》,山鬼印的夜視能力讓他勉強看清三丈內的景象:
地面散落著獸骨,巖壁上有道道深可見骨的抓痕,越往深處,空氣里的腥氣越重。
大黃的尾巴掃過他小腿,犬齒間發出低低的“咔咔”聲,這是它進入獵食狀態的征兆。
“莫急。”江川按住狗頭,另一只手掐了個劍訣。
靈虛盾甲覆上全身,指尖傳來的妖氣讓他有些不適。
此妖氛比山魈鱗片所攜濃烈數倍,想必源自占據洞穴之魔獸。
洞窟頂部突然有碎石滾落,回聲在甬道里蕩開。
驚得他反手拔劍,卻見大黃已竄出兩丈,鼻尖幾乎貼地。
前行二十步,拐角處忽有幽藍光芒搖曳。
江川瞳孔驟縮。《九州志》里記載,山精乃山岳精華所化,尾端生彎刺,最是可遇不可求。
他按捺住心跳,示意大黃放緩腳步。
那光芒近在十步外,錐狀物體嵌在巖壁上,尾端彎刺泛著金屬冷光,周圍三尺內的巖石竟泛著結晶般的光澤。
“原來如此。”
江川剛要伸手,大黃突然狂吠著撲向他。
犬爪撞在他腰間,整個人踉蹌后退。
而耳側傳來破空聲。幽藍光芒驟然暴漲,化作尺長尾針擦著他發梢掠過,在盾甲上燒出焦黑痕跡。
尾針縮回的剎那,洞窟地面劇烈震顫。
八只覆著金鱗的節肢從陰影里探出,每條腿足有江川小臂粗,關節處的尖刺滴著黏液。
最駭人的是那具半人高的蝎身,尾部高高揚起,末端毒囊泛著幽藍,正是方才偽裝成山精的尾針。
“金尾蝎!”江川倒吸涼氣。
三階魔獸中以尾針劇毒著稱,尾端彎刺更是能硬接筑基期修士的法器。
他不及多想,玉劍已化作三寸青光斬向尾針,劍刃與金屬相撞迸出火星,卻只在尾針表面留下淺痕。
金尾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兩只巨螯轟然合攏,夾碎三尺內的巖石。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