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丟進最后一塊炭,火星“啪”地濺起。
“都這么晚了,至尊境的修士還沒來,曹冮那玉牌,怕真有詐。”唐知之打破寂靜。
驀地,江川耳朵微動。
他悄然靠近唐知之,捂住她嘴巴。
唐知之被驚醒,正要反抗,江川連忙做噤聲手勢,眼神示意有情況。
江川五識敏銳,此刻屏氣斂息,捕捉細微動靜。
須臾,他在唐知之耳邊低語:“至少五個人,就在附近,氣息不對,不是正道四門的人。”
唐知之施展瞳術,在黑暗里辨認,只看見模糊影子,卻聽不到聲響。
江川接著說:“聽他們對話,像是在找什么,我猜,目標可能是你身上的東西。”
唐知之下意識握緊橫刀,思索自身有何引得魔宗覬覦之物。
“難道是……”她剛要開口,江川打斷道:“噓,先別出聲。”
恰在此時,沉睡的空空翻了個身,嘟囔著:“師父……水……”
江川和唐知之臉色驟變,還沒等反應過來,“轟”的一聲,一道黑影從暗處扔出物什,在火堆旁爆炸,魔氛彌漫。
“不好,是魔宗的人!”
江川大喊,迅速拔劍。
唐知之與江川背靠背,警惕掃視四周。
五道人影從黑暗中現身,一人站在高處樹枝,氣息陰冷且強大,一看就極為棘手。
“哼,鬼谷江川,雷音唐知之,還有個懸空寺小和尚,沒想到在這兒能一網打盡。”
樹枝上的黑袍人發出陰森笑聲。
江川冷笑:“閣下是誰?大半夜帶人偷襲,算什么本事?”
黑袍人仰頭,說道:“江川,你倒有膽量,不過今晚,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
得拖延時間,或許能等來轉機。
于是江川開口道:“你就不怕至尊境氣息引來正道四門的強者?到時候,你可不好收場。”
黑袍人卻大笑起來:“正道四門自身難保,哪有閑工夫管你們。”
話音剛落,魔宗的四名弟子按捺不住,沖了過來。
江川目光一凜,手中劍劃出寒光,與一名竅穴期魔修戰在一處。
魔修揮舞大刀,招式兇狠,江川身形靈活,劍法詭異,幾個回合便尋到破綻,一劍刺穿魔修胸口。
黑袍人不再遲疑,徑直朝江川攻來。
江川深知黑袍人利害,立刻開啟腰間翡翠,剎那間,修為暴增,周身氣息變強。
即便如此,在黑袍人凌厲攻勢下,江川仍顯吃力。
黑袍人一掌拍出,掌風呼嘯,江川連忙舉劍抵擋。
可這一掌威力太大,江川被擊飛,撞斷兩棵大樹才停下。
他掙扎起身,嘴角溢血,胸口劇痛。
與此同時,唐知之和空空也與另外三名魔修交上手。
唐知之施展《墨意山河》劍法,每一刀都帶著強大劍氣。
空空則祭出水火棍,施展金剛伏魔神通,佛氣四溢,逼得一名魔修連連后退。
“唐知之,我們撐住,肯定能等到轉機!”
雨水順著江川額發滑落,他周身氣息紊亂,處在半步至尊境的邊緣,力量如脫韁野馬,讓他生出天地倒置、萬物皆可掌控的錯覺,心底的狂怒也在不斷翻涌。
“這小子竟摸到半步至尊的門檻,”不遠處的黑袍魔修舔了舔干裂嘴唇,眼中滿是貪婪,“廢了他四肢,用搜魂術奪了秘法,我定能再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