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他心中暗喜,在陰影中穿行的感覺奇妙無比,化身為一道沒有實體的幽魂。
牢房石墻在他眼中變成半透明的薄膜,輕輕一擠便穿了過去。
隔壁牢房比他的還要陰暗潮濕,角落里蜷縮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江川從陰影中浮現時,那身影猛地抬頭,亂發間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影遁術?”
阿鬼的聲音沙啞卻帶著掩不住的驚訝。
“你竟然真的學會了。”
江川蹲下身,借著微光查看阿鬼的情況。
她身上的鎖鏈比上次見面時又多了兩條,手腕處被磨出了深深的血痕。
“我答應過要教你。”
江川輕聲道,手指拂過那些傷痕,觸感冰涼得不似活人。
“但現在,我們先離開這里。”
他正要動手解開鎖鏈,突然脊背一涼,一股殺意掠過他的后頸。
江川猛地回頭,牢房外空蕩蕩的走廊里只有幾盞幽綠的鬼火在飄蕩。
“怎么了?”
阿鬼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常。
江川搖搖頭。
“可能是錯覺。”
心中的警惕卻提了起來。
他迅速檢查阿鬼的傷勢,驚訝地發現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結痂,恢復速度快得驚人。
“你這體質……”
“鬼族血脈而已。”
阿鬼打斷他,聲音里帶著自嘲。
“他們怕我不是沒有道理的。”
江川沒有追問,手指在鎖鏈上輕點幾下,鐐銬應聲而開。
阿鬼活動著手腕,心里有些復雜。
“你不該來。”
她低聲道。
“帶著我,你逃不出去的。”
“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江川從懷中取出幾塊靈石,快速捏成一個小人形狀。
“等我片刻。”
他將靈石小人放在地上,掐訣念咒,那小人漸漸膨脹變形,最后竟化作一個與江川一模一樣的靈兵。
阿鬼看得目瞪口呆。
“障眼法而已,撐不了多久。”
江川將鎖鏈重新繞在阿鬼身上,動作輕柔。
“我先回去準備,你等我信號。”
阿鬼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如果我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呢?”
江川愣了一下,笑道。
“我交朋友從不看身份。”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融入陰影。
回到自己牢房后,江川迅速收拾了幾樣藏在墻縫中的小物件,看了眼那個端坐在角落的靈兵分身。
“希望能騙過守衛兩個時辰……”
就在他準備再次施展影遁時,隔壁牢房突然傳來一聲悶響,接著是老瞎子沙啞的聲音。
“圣女大人,老奴終于等到您回來了!”
江川身形一頓,屏息凝神,將耳朵貼在石墻上。
只聽撲通一聲,似乎是有人跪倒在地。
“十年了……天干十鬼的丁鬼,拜見圣女!”
圣女?
江川瞳孔微縮。
阿鬼是鬼族圣女?他想起她說過的話——“他們都怕我”,突然一切都說得通了。
隔壁沉默良久,終于傳來阿鬼刻意壓低的聲音。
“別聲張。”
“您為何回來?那小子又是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