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謝風月聽到越來越淺的馬蹄聲暗道今日要完,說好的逛街逛到書坊去了就算了,如今還同坐一匹馬車。
果不其然,謝風月對策都還沒思索出來,王衍的馬車也停了下來,不等他們下車行禮問好。在外邊當起車夫的嵩山就喊道“哎哎哎,公子女郎,馬車坐不下了啊”
今日王衍本就低調選的馬車也是一般富戶所坐的那種,馬車內除開兩個條凳外,就沒了。
謝謹先擠了進來,掃視了兩人所坐位置之后才把目光轉向折枝“滾出去。”
折枝沒聽到自己女郎開口隨即就垂著頭蛄蛹了出去。
隨后上車的謝風予卻不像謝謹那般少言了,待她坐穩之后開口就嘲諷“原來是謝家女郎陪著公子衍呢我還以為是哪家勾欄瓦肆的賤蹄子呢”
謝風月挑眉,這予妹妹幾日不見有長進啊,都知道指桑罵槐陰陽怪氣了,要是換在以前她上了這馬車必定就動手了。
馬車里逼仄謝風月行禮不方便,她微微欠身回道“予妹妹這事關謝家女郎名聲,不可開玩笑。”
謝風予并排與她相坐,她偏頭臉上沒有以往的怒意“這瞧著不就是嗎我謝家是虧待你了不給你馬車坐嗎你陪同郎君游肆就算了,如今還同坐一輛馬車。那不就是那些下賤婢子勾搭人的手段嗎”
謝風月簡直被她開了眼,謝氏還真是什么能人都有,這謝風予都能管教幾日就把那炮仗脾氣都熄幾分,屬實是厲害。
她又如同以往一般垂下頭不說話,等著坐那如石墩子般的兩位公子開口解圍。
車廂里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長久的沉默讓謝風月輕抬起眼眸,目光卻停在了謝謹腰上的佩玉旁那個靛青色的荷包上。
“天要亡我”
這荷包公子衍可是見過的
謝風月連忙掀開帷帽,美眸閃動決定還是先倒打一耙“兄長今日不是要巡田嗎莫非昨日是找借口誆我嗎”
謝謹原等著她辯解幾分,沒想到她問的竟是這個,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怎么圓了。
他干咳幾聲“這不是正要去嗎”
謝風月狐疑“可這也不是出城的路呀”
“兄長”謝風月突如其來的叫嚷聲讓謝謹回了神,他神情嚴肅“你是我謝家女郎,為何能與公子衍共乘馬車呢”
王衍嘴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事關唐氏紙張案。這事絕對不能和謝家未來的家主謝謹談及,可如今依這謝女郎見風使舵的勁兒恐怕會把事情全盤拖出以全自身了。
他手指捻了捻,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卻讓在場的三人都愣在當場。
“我心悅于她。”
謝風月愣住了
謝謹眸色冷冷“你心悅她”他這話是朝著王衍開口。
王衍眉梢眼里都盛滿笑意“嗯,我是甚是心悅月女郎,所以今日借著游肆的名頭,想與她表明心意。”
謝謹這才轉頭,那眼里全是謝風月看不懂的東西。
謝風月牙齒都在顫抖,臉上血色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