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臣是有的,但不多。
余者,要么與那李完用沆瀣一氣,要么則是墻頭草,誰強就往誰那倒。
今日若讓李相卨真的和李完用拼命,說不得又要失去一個忠心耿耿的臣子了。
于是大聲咳嗽一聲“舜五,退下吧。”
承襲中國文化的韓國人也有字,舜五就是李相卨的字。
李相卨看看李熙,又看看李完用,冷哼一聲站到一旁慪氣。
李完用見狀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又擺出一副不愿意跟你一般見識的架勢。
你不配
李熙說完,看看李完用,臉色頹唐,說“今日朕乏了,其余事明日再議,都退下吧。
舜五,你且留下。”
李完用離開的時候,小聲對李相卨說“為人臣子,做事要注意分寸。你說的話,做的事,無不關乎國計民生,萬萬不可讓自己,讓陛下,乃至于讓國家陷于萬劫不復之境地。”
李相卨咬牙切齒“某不用亂臣賊子來教”
“好自為之”
等眾人都離開,李熙又屏退了伺候的太監和宮女。
“舜五,上前些。”
李相卨氣呼呼的上前“陛下,李完用此賊當真是欺人太甚”
“不必生氣,朕早有所料。去歲,他便密謀讓朕退位,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朕早已知曉了。今日留你,就是想和你商議商議,此事究竟該當何為畢竟,屬于伊藤博文的臣子多,屬于朕的臣子少,哎”
李相卨見了李熙頹唐的模樣,不禁悲從中來。
他哽咽“陛下,堅決不可退位。否則,大韓就真的要亡了。”
“哎,我知道不可退位。”李熙無奈“可你也看到了。李完用今日敢當著所有人面提出來,說明他已經得到了伊藤博文的授意。朕死了倒沒什么,可太子性子懦弱,我若死,他必成日本人傀儡。”
皇太子李坧,也是個悲催的人物。
其實不管李熙死沒死,他最后都會成為傀儡。
李相卨收斂了悲傷,說道“如果他們一再逼迫,那便讓太子繼位,陛下仍然暗中把持朝堂,或可暫時的挽回局勢。不過,這只能是最后的無奈之舉。眼下,我們應當再想想別的辦法。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李熙眼睛一亮“有何計策,舜五速速道來。”
李相卨斬釘截鐵道“今年,第二屆萬國和平會議,將在荷蘭海牙開舉。為今之計,不若陛下秘密派遣使者前去萬國和平會議,揭發日本侵略韓國的真相,呼吁歐美列強,恢復我們大韓帝國的主權”
之所以說秘密派遣,是因為此時韓國已經被日本剝奪了外交權。外交事務,并不由皇帝說了算。
李熙呼吸開始變得粗重“如此可行”
“可行”
“何人可擔此重任”
“陛下,臣愿往”
李熙想了想,搖搖頭道“如今,大韓被日本重重監視,朕與爾等忠臣,更是重中之重。你想要逃出去,怕是很難。”
“今日以后,那李完用想來是會密切關注臣的行動。所以,無論是親筆信或者委任狀,臣都不能攜帶,否則必被發現。臣可以前往間島,以辦學校的名義留在那里。陛下另擇一人,帶著文件前去間島與臣匯合,屆時再想辦法去海牙”
李熙拍手“好,就這么干”
當火車慢悠悠的駛到漢城。
金武志下了火車后,兩腿都覺得飄忽忽的。
而趙傳薪,卻如同沒事人一樣,在火車站跳了跳活動手腳。
“小金子,找地方咱們吃口飯,然后再去酒店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
金武志說“趙先生,上頭交代過了,咱們最好低調些。”
“低調些”趙傳薪笑道“那行,那你一會兒找個五星級酒店吧。”
“”
出門浪,而且還不花自己的錢,趙傳薪憑啥不享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