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楚澤大驚,霍然回身。只見身后煙塵滾滾,隱約可見一隊披甲穿肩的騎兵正在半空中狂奔。其行徑雖勢如破竹,但背后明明已遭舍棄的韃靼殘兵潰逃。
“哼,居心叵測的狼賊!”楚澤冷哼一聲,當即揮手示意虎賁軍營,喝令道:“炮手就位!給我轟開一條血路!”
剎時,數十門紅衣大炮浩浩蕩蕩上前,炮口直指滾滾硝煙中的韃靼騎兵大軍。只聽“轟”的一聲,漫天焰火彈如流星雨般齊放。
韃靼人哪里受得住這等重火力轟擊?轉眼間,硝煙彌漫之中,慘嚎聲與殘軀四散飛濺,早已不成軍容。直到濃煙散盡,焦土上只余一隊狼狽而逃的敗兵,方才徹底了結這一戰局。
一場惡戰之后,虎賁軍立即對韃靼城池進行了掃蕩。沿途焦土遍地,尸橫遍野,令人觸目驚心。
“死不足惜!”一名手持戈矛的虎賁戰士冷冷地對著一具遺骸唾了一口,憤恨地說,“這幫該死的蠻人,居然詐降暗算我軍,未免太過狼子野心了!”
“正是!”一旁年長的將士拊掌嘆道,“沒看到那伙敗殘逃竄中還卷土重來,企圖擾亂我軍的收復秩序?若非大將軍慧眼如炬,臨機決斷,我等只怕又要遭此賊人陰戾無恥的暗算了!”
你一言我一語間,不由令人肅然起敬。方才生死之間的惡戰,早已令戰士們領教了韃靼人奸詐狡猾的本性。大伙個個義憤填膺,對他們暗算蠻橫之事頗有不齒。
“諸位且慢。”話音忽然從遠處傳來,只見手持號令旗的楚澤策馬飛馳而來,威嚴如故。
“這群狡猾的烏合之徒,再怎么陰謀詭計也已是欲速不達了!”楚澤睥睨遠眺,豪邁說道,“他們乃是夾縫中求生存的亡命之徒,與我大明儒雅君子文明自是不可同日而語。只要我等堅守正大光明的操守,定能掃清他們最后的狗尾續貂!”
“謹遵大將軍教誨!待大軍集結完畢,必將這群惡賊一鋤了之!為國除忌!”虎賁營中無論老弱,個個無不跪地懇切。
不知不覺間,夕陽西沉,萬籟俱寂。戰火硝煙早已隨風消散,只余寥寥數焰在夜空中耀眼跳蕩。
但滿目焦土暫且告一個段落。遠處,依稀可見韃靼人狼狽北逃的背影
幾月攻陷戰后,虎賁軍佯裝留守韃靼內城,暗地里卻早已布下了天羽大網。一支新的騎兵大軍潛伏在深山谷地,靜等時機一舉拿下韃靼王儲的老巢。
此時,蠻荒山麓之中,韃靼王儲的帳篷前一片祥和景象。只見王儲手捧酒杯,身邊簇擁著一批妃嬪寵姬。遠處騎兵們正在熱火朝天地操練著,顯然對這美景絲毫沒有戒心。
“來啊,伙計!讓我看看你們這把好手筆!”王儲朗聲招呼著,一邊舉杯痛飲,一邊暗暗打量著面前的一干嬪妃。只見她們個個美不勝收,明艷動人,不由讓王儲食指大動,打馬虎精神放縱。
就在這香艷醉人的氛圍下,一名士卒突然急匆匆跑進營地,慌里慌張地拜伏在地。“啟稟王儲,大事不好了!”他喘著粗氣說,“我們剛偵聽到,竟有大明虎賁軍在此地埋伏多時,他們就要發動總攻!”
“什么?”王儲嚇了一大跳,酒意也被這冷水澆頭的消息澆熄了大半。“別胡說!朕的大營就在這里,還怕那大明狗抄我不成?”
話音未落,忽然遠處點點火光乍現。只聽“砰”的一聲炮響,一枚碩大的炮彈從群峰頂飛將下來,傾瀉滾滾火焰,炸開了鮮花般的硝煙。
“不好!我大軍受襲!”王儲大驚失色,口中立時喊令全軍戒備。
可周圍卻已是濃煙滾滾。突然“咻咻”幾聲炮響,一枚枚硝煙彈呼嘯而至,炸開更大的火焰硝煙。
頃刻間,王儲的大營一片狼藉,馬嘶人喊,硝煙滾滾。
正待整頓,忽聞陣陣馬蹄聲由四面八方壓境而來。虎賁軍身著鋼鎧,仗劍殺到!
“你們這些流氓,居然敢來私闖大營!”王儲臉色鐵青,大聲呼喝。身邊的嬪妃們早嚇得不住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