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挽瀾跟在他身后出去,來到外面后,陽光便顯得更加熱烈了。
“只是這一次動靜極大,縱然有金剛罩護住神州,也不可能完全對大眾隱瞞。”鶴迦又說。
“王兄,我沒想過要隱瞞。”夜挽瀾回頭看他,“你的功績,映月他們的所作所為,都不應該被抹去。”
鶴迦神色淡然:“本王向來不在意這些虛名。”
“可歷史需要銘記,王兄你也不應該被忘記。”夜挽瀾認真道。
“好。”鶴迦微微失笑,“你想做什么,那就去做,王兄都會幫你的,你既然已經決定,那么誰又能改變你的主意呢?”
夜挽瀾和鶴迦并肩朝外走,她不緊不慢道:“如果王兄狠心教訓我,我應該還是會聽的。”
“是么?”鶴迦搖了搖頭,“可為兄的確對你狠心不了。”
除卻她玩兒命的時候,平日里他連一個重字都舍不得對她說。
這是他一手帶大的妹妹,她值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花園里,熟悉的面孔坐滿了一個大桌。
眾人見到她后,都很高興。
“夜小姐來了!”
“阿瀾,快來快來,就等你了。”
桌子上已經擺滿了菜,溫熱的,時間恰到好處。
夜挽瀾在晏聽風身邊坐下,她自然能夠認出這是他的手藝:“辛苦了,聽聽。”
“不辛苦。”晏聽風將燙好的碗筷放在她的面前,又偏頭笑,“兄長也嘗一嘗,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鶴迦沒有言語,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魚放入口中。
吃完之后,他瞥了一眼晏聽風:“手藝不錯。”
晏聽風輕輕眨眼,笑:“是兄長教得好。”
鶴迦手中的筷子一頓,瞳孔中有疑惑浮起。
他何時教過神霄樓主?
鶴迦當然看出來了,擺在夜挽瀾面前的菜都是她喜歡吃的,也是他過去常會給她做的。
他若是把這些全部教給了神霄樓主,做夢都會給自己一刀。
氣氛陡然凝結,溫度驟降低。
“是……是這樣的。”項少虞顫顫巍巍地舉起手,“先祖您在永寧宮留下的書籍被找到了,有一本菜譜,記載了夜小姐的喜好……”
聞言,鶴迦淡淡地哼了一聲:“倒是學得快。”
他又夾了一片魚。
“今天,我們相聚在這里,是為了慶祝我們贏得了第二次萬軍之戰。”項鳴玉舉起手中的酒杯。“多虧了諸位,在最后一刻,我們依然同心同義。”
為了神州。
神州萬興。
這八個字寫起來說起來容易,可要做到,并不簡單。
這是一條鋪滿了無數人的尸骨和鮮血的道路。
踏上這條路后,就回不了頭了。
“大仇得報,今天本王可要多飲幾壺酒。”花映月一拍桌子,“在座的諸位,有誰敢與本王一比酒量?”
聽到這句話,蘭斯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我來與你比劃比劃。”
“爽快!”花映月手一揮,一壇酒就飛到了蘭斯洛的面前。
“這位小伙子,你……”項鳴玉欲言又止。
顏舜華搖著扇子:“勇氣可嘉,本王佩服。”
和秦王比喝酒?
就算愛酒至極的謝臨淵,都不敢應戰。
一個小時后,蘭斯洛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