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鼻子如風干的臘肉般掛在鎖鏈上。
經過兩天的極刑壓榨,原本強壯的身軀迅速衰弱,現在身上已剩皮包骨頭,像極了毒癮發作后的癮君子。
聽到動靜,張鼻子精神恍忽地抬起臉,視線好不容易才聚焦在來者臉上。
那是一張白皙英俊的面龐,存在于他記憶中,曾令他既憤恨,又恐懼,現在,則是自慚形穢
“潛龍勿用”
張鼻子自嘲般低語
“該招的我都已經招了,你還來找我做什么”
青年停住腳步,眉梢輕挑
“這么說,你什么都招了”
張鼻子忽然注意到,姜潛的表情隱隱透著一絲奇異的熟悉感,不再是容貌本身,而是神韻,包括言語口吻,都與他記憶中另一張毫不相干的容貌畫上了等號
冷汗,自張鼻子背后的毛孔中滲出。
他童孔放大又驀地收縮牙齒也不自覺開始打顫
“我只晚來了一點,你就已經什么都說了,這讓我很替你感到遺憾呢。”
說話間,“姜潛”已在他身前蹲下,手捏住了張鼻子的前頸,湊近
“我該怎么懲罰你呢”
“他”的聲音已發生了徹底的轉變,由青年男性的聲線徹底蛻變為魅惑十足的女性嗓音。
張鼻子呼吸加劇,身體因恐懼而陣陣痙攣,仿佛陷入了某種無法解脫的夢魔
“懲罰他之前,還是先想想你自己的處境吧。”
監牢之外,一身深藍色西裝、戴著精致金絲框眼鏡的儒雅男士閑庭信步地走出。
藍君賢在面對久違的對手時,仍保持了嚴謹的紳士風度
“能選擇在這種時機動手,也難為你的用心了九尾狐。”
“”
牢獄中“姜潛”的目光怔忪了一下。
“他”面前的張鼻子在極度緊張、恐懼和愧疚之下,忽然淚如泉涌,仰面朝著“姜潛”懺悔道
“對不起我是不得已的”
張鼻子的聲音里夾雜著痛苦和掙扎,望向藍君賢。
牢獄中的“姜潛”勐然轉身,與頎長的東海行動部二號人物相視而立。
藍君賢正舉起從姜潛手里得來的那只鈴鐺,委婉地笑著解釋道
“我也覺得他并不想背叛你,可惜的是,他無法拒絕鈴鐺的命令。在把他培養成這樣之前,你沒想到過這樣的結果嗎”
“不勞官家提醒,我會管好自家的狗。”
身處獄中的“姜潛”盯視藍君賢良久,忽然神色一凜
“精神出逃的法子也不是每次都能奏效的。”但聞藍君賢輕嘆一聲。
監牢四面浮現出波光粼粼的虛幻光影,令獄中人再次驚愕,踉蹌著倒退
“水牢”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吧,關于你們的神山儲君。”
姜潛作為本次事件的重點保護對象,直接被轉移至津平市官方監管機構。
那里收治了周邊城市多數瀕臨異變的官方持牌者。
另外,羽族的高端醫療團隊、深海一族專攻異變理論的科研組也都在此地長期駐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