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立目標后,兩人便立刻開始行動。
沿著田野持續向前方深入,尋找人類生存和居住的痕跡。
一道矮小的孤影再次撞入姜潛二人的視線
這次阿依古麗也注意到了,因此對準目標拋出了蛛絲,可扯回來時,卻一無所獲。
“是祖神制造的幻象么”阿依古麗有些惱火。
相比之下,姜潛就澹定得多“放輕松,既然知道有可能只是幻象,你又何必被幻象亂了陣腳”
阿依古麗按捺嗔心,撫了撫臉頰,輕嘆一聲“說的也是,還是姜哥哥有定力”
兩人繼續向前尋去。
就這樣保持警覺走過了幾個小時光陰,也不曾再窺見半個人影和任何人類居住的痕跡。
“我們是不是被耍了”阿依古麗忍不住滴咕。
姜潛無所謂地笑了笑“祖神把我們拉進這里決一死戰,說到底,不就是為了耍我們嗎”
阿依古麗怔了怔,對此觀點竟是無法反駁。
“既然這是事實,你又何必憤滿呢別忘了我們的對手是誰。”姜潛平靜地提醒。
兩人繼續前行。
過了片刻,姜潛聽到阿依古麗的輕嘆“你真不像個人類。”
這是拋卻其他前提,阿依古麗的最直觀的感受。
眼前的青年,目標明確,遇事從容,行事果斷,好像沒有任何外物能干擾他的情緒,影響他的判斷。
姜潛側轉臉龐,笑道“我就當你是在夸我了。”
阿依古麗陷入沉默。
曾幾何時,對方還是個她談笑間便可任意擺布的“傀儡”,現在,她卻要仰仗對方的能力,在這困局中博一線生機想想真是風水輪流轉
而姜潛,卻能夠絲毫不提前嫌,全無障礙地與她和睦共處至此,深想之下,又是令人敬畏不已。
“有情況。”
姜潛的低語聲將阿依古麗從遐思中拉回。
她下意識地朝姜潛目視的方向看去“村寨”
撥開樹叢,不遠處的半山腰附近,搭建著大大小小的桿欄茅草屋,結構簡單,上下兩層上層是人類居住的房屋架構,下層關著牲畜。
從散落在茅草屋旁的各種家用擺設來看,這里的人還未實現現代化,他們使用的能源依然是火而非電。
當然,這些還不足以構成姜潛所謂的“情況”。
阿依古麗極目遠眺,被前排茅草屋遮擋的空地上,圍繞著許多人,他們似乎在參加某種儀式或活動。
“走,過去看看,”姜潛拍了拍阿依古麗的肩膀,“不要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于是,兩人“各顯神通”,自村寨的房屋前穿行而過,悄悄向人群附近潛伏。
即便是在祖神的因果鏡像里,持牌者的覺知洞察力也遠非普通人類所能企及。因此二人很快就目睹到了現場發生的情況。
這是一場繼任禮。
原村寨的首領的兒子,繼承了病逝父親的權力,成為這個村寨的新主人。
圍繞在四周的村民們跟隨著祭司的指令,做著各種朝拜、效忠的動作,眾人表情虔誠,口中念念有詞,整個儀式所傳達出的氣場莊嚴肅穆。
儀式進展得很順利,直至整個過程結束。
村寨的新任首領是位三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他身材高大健壯,皮膚黝黑,走起路來威風凜凜,如同“力量”的代名詞。
他略顯蒼老的妻子嚴肅端莊,與兩個兒子侍立在側,母子三人眼中皆折射出對父親的崇拜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