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大的孩子正在寨子里大開殺戒,他像野獸一樣殺死了很多人,不停地殺人,還殺死了他們擁戴和信任的首領
現在看來,已經沒有人能阻止這場殺戮。
“魔鬼,妖怪救命啊”
一個精神崩潰的居民大喊著轉身朝相反方向狂奔,下一瞬便被一把彎刀切開了后背。
他慘叫著撲倒,爬行,最終咽了氣。
現場所有人都僵住了。
死亡的威脅,令人們不敢再輕舉妄動。
小濯空閑的手掌中寒光一閃,又出現了一把新的彎刀,然后,他環顧四周,像是在找尋著什么。
他的鼻翼在空氣中聳動,像動物那樣嗅聞。
當面朝向元希被關押的茅草屋時,他停下了動作,邁步向前走去。
可就在這時,有一只手緊緊攥住了他的腳踝。
小濯那冰冷麻木的面龐再次僵了一僵,低頭看去,竟是那已經割掉腦袋的無頭首領。
躲在暗中的姜潛同樣凝神注目,他看到那首領軀體某處正有奇異的光澤流動,那位置被衣服遮擋,一時很難看得真切。
直至那流動的光澤快速游走過無頭首領的皮膚,沿著攥住小濯腳踝的手臂一路奔流至神經末梢,經由手指接觸小濯的肌膚
頓時一股煙氣沿二人接觸的皮膚冒起
小濯慘嚎一聲,慌忙掙脫無頭首領的鉗制,揮起彎刀連連還擊,頃刻便將無頭首領的殘軀切割得四分五裂
霎時間血霧彌散,腥氣撲鼻,所有人都嚇傻了。
“好惡心”阿依古麗嫌棄地嘀咕了一句,轉眼看向姜潛,不由得一怔。
只見姜潛仍目不轉睛地盯著暴虐現場,將簌簌落下的肉塊盡收眼底。此時他的眼中,正隱約閃爍著近乎貪婪的光芒。
讓他興奮的倒并非這支離破碎的血腥畫面,而是某塊碎肉上呈現出的古怪圓形烙印,就像張開的七鰓鰻的嘴。
灰燼
首領竟是灰燼的人,那么他的行為是否也受到灰燼的影響既然如此,“那個人”究竟會是姜潛內心正疑竇叢生時,從親舅舅血泊中爬起來的小濯已經步履蹣跚地朝元希所在的茅屋行去。
所有在場者,沒有人試圖上前阻止,甚至無一人試圖逃離現場,對死亡的深重恐懼將他們牢牢定在原地。
“媽媽媽”
小濯搖晃著朝茅屋靠近,腳踝處隱約有黑氣繚繞,他整個人就像個被戳漏的容器,力量正一點一點從缺口處遺失。
此時茅屋前已經無人駐守,混亂中濺落的火星正在點燃茅屋,火勢漸長,屋子岌岌可危。
小濯加快腳步,連滾帶爬地朝茅屋而去
姜潛和阿依古麗的目光便也隨著他矮小的身影而去,看得出,殺戮非他本意,他全心關注在他的母親。
“媽”
隨著茅屋在火光中發生坍塌,矮小踉蹌的身影驀然撲倒在茅屋門前,表情痛苦而猙獰。
下一秒,小濯愣住了。
黢黑的門扉晃動,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那人正是虛弱不堪的元希。
她環顧周圍,表情木然,久久沉默。
直到小濯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抱住她的身體,攬住她的肩膀,一遍遍、迫切地呼喚起她的稱謂
媽媽。
這個稱謂讓失魂落魄的母親找回了一些知覺。
她終于從那些慘烈的畫面中抽離視線,從那些滿臉恐懼、悲痛,甚至憤恨的人們臉上抽離,努力地向她自己的兒子聚焦。
小濯仰著臉龐,注意力完全傾注在母親臉上,姜潛雖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也能猜想到他此刻心愿得償的激動心情。
元希伸出手,撫在兒子滿是血污的臉龐,眼底泛動著復雜的情緒
“對不起媽對不起你”
可她的孩子似乎并不善于表達,僅僅是抱著、望著母親,仿佛只要是在母親身邊,便可以放下所有的戒備。
以至于當匕首從背后插入時,他也僅僅是怔了怔,依然凝望著自己的母親,嘴巴微微張開,似乎下意識地想要表達疑問
兩行淚自元希面龐滑落,暈染在遍布血污的衣衫上。
事已至此,她再也無法克制住自己崩潰的情緒,抵在兒子背后的手臂再度用力,匕首貫穿胸膛,也同時刺入了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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