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潛的面龐,阿依古麗并不陌生,但忽然從這樣親昵的角度瞥過去,仍不免要意動神搖。
何況,他所說的言語雖是反問,卻并無責備的意味。不僅沒有責備,反而添加了幾分溫柔寵溺,就像在和心儀的女孩兒互訴情話。
這種體感,讓人著迷,卻也同時勾起了阿依古麗的警惕之心
“是你小瓷人”
曾幾何時,她就是著了這糖衣炮彈的道兒,才釀成后面的諸般禍事,豈有一錯再錯的道理
“噓把小字去掉。”
眼前的姜潛含笑將食指豎在唇前,繼續低聲耳語
“現在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你可以將我看作是他的替身,而你的所作所為他也完全感知得到所以,有勞配合。”
惡魔分身與姜潛的關系,可以用量子糾纏來形容,分身除了可為本尊替死擋災之外,其所有行為體感也都可以同步到本尊。
因此才實現了七個惡魔分身與本尊同心協力的奇效。
這下阿依古麗的心態可受到了沖擊也就是說,上次姜潛以愛魔分身色誘、誤導她的全過程,姜潛不僅心知肚明而且還感同身受
不過她還未來得及追問,姜潛的愛魔分身就迅速轉移視線,先是來到沙金身旁,毒牙伸展,刺入對方的烏青的皮膚。
“你這是做什么”阿依古麗跟上去。
沙金已陷入半昏迷狀態,對外界的刺激并不敏感,處于任由施為的狀態。
“嘗毒。”愛魔分身笑道。
此言一出,阿依古麗便不再多言,她已明白姜潛的用意。
鉤蛇商啖的兇險在毒,姜潛本體追蹤而去,卻留分身在此嘗毒,是雙管齊下的謹慎操作,她此前對姜潛的評價顯然是唐突了。
“原來是這樣。”阿依古麗抱著肩膀倚在了一旁。
愛魔分身凝神停頓了片刻,收回毒牙,眉心逐漸蹙起。
“怎么樣”
愛魔分身搖頭,起身,走向已經躺倒在地的挽歌。
挽歌遭受過幽木蘭尸花的直接攻擊,因此中毒最深,此刻已深陷昏迷,對愛魔分身的“嘗毒”行為更是毫無反應。
從當前的情況來看,她的主棋水龍吟已經做好了放棄這枚副棋的打算。
就在阿依古麗準備再次開口時,愛魔分身輕嘆了一聲,道“這毒,我解不了。”
“什么意思”
“毒素的結構被鎖定了,無法被探知和分解,即便吸走存儲在毒囊里,也無法提取利用。這種毒就像黑洞,更像定時炸彈,你甚至無法預知它會在何時引爆。”
聽愛魔分身解釋完,阿依古麗也沉默了。
同樣是用毒的高手,她能想象到,如果她剛才不慎使用了錯誤的處理方式,現在很可能是自身難保的狀態。
多虧了姜潛留下愛魔分身。
“那么他怎么說,他知道了嗎”阿依古麗連忙追問。
“他知道了。”
愛魔分身回答的同時,深情款款地轉過臉,視線凝注在阿依古麗的眼眸,輕聲問
“你擔心他”
阿依古麗怔住,點頭,又搖頭。
這矛盾的舉止連她自己都忍不住臉紅
然而愛魔分身卻若有所思地沉吟“懂了,你會擔心,但更相信他的能力。”
說著,他伸出手,寵溺地撫過女孩兒精致嫵媚的臉頰,沒有過多停留便收回手指,起身。
“你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