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峙神山護法狂蟒老嫗時都未曾嘗試過類似的操作,因為這種操作每實施一次,就是對持牌者和寵獸關系的一次破壞,走捷徑一旦形成習慣,他就將再也無法與螣蛇建立信任,達到真正的征服和駕馭。
所以,若非迫不得已,姜潛都不會選擇使用這種強硬的方式。
比如現在。
誅心鎖催動,被牽引出的“恐懼”瞬間勒緊了螣蛇的意志,并引發了它的強烈生理反應
起初是體態的收縮,進而是抽搐、哀嚎,它一步步遠離血泊,倒退向牢籠的位置就在姜潛以為情況進展順利時,螣蛇獸王忽然停了下來,似乎進入了某種自我掙扎。
作為主人,姜潛可以清楚地感知到此時螣蛇身體里尚未完全融入的力量在沖撞、對抗,同時也能感受到來自螣蛇的“恐懼”正令它無比煎熬。
那一刻,姜潛眼前沒來由地跳入了一副畫面天高云淡,一名背對他而坐的素衣男子正仰望著長空出神那背影他十分熟悉,幾乎不可能認錯。
姜潛凝神注目。
那人緩緩轉過頭來,竟是他的父親,姜雪松
云哥云中爍
父親
姜潛猛地回過神,自己仍置身于巨獸相殘的殺戮現場、虛虛實實的長廊之上。
詭異的氣氛在姜潛與螣蛇獸王之間流動螣蛇獸王的精神狀態已十分不妙,它身上的能量湍急而混亂,似乎隨時面臨著失控的風險。
姜潛暗道不好,并及時克制住自身本能想要后退的舉動,以避免觸發猛獸嗜殺的貪念。
然而誅心鎖的強度已經沒法再提高了。
螣蛇獸王處在失控的邊緣,他不知道在“這里”遭到獸王的攻擊會造成怎樣的后果。
這時,濃稠血泊后的籠中傳來一陣低吼。
紅鱗殘龍的低沉聲線切斷了螣蛇對姜潛的注目,成功將它的注意轉嫁,但見螣蛇利齒呲出,表情兇戾地沖回右側牢籠門口,以最囂張的姿態朝其中的紅鱗殘龍發威
暴躁的嘶吼聲振聾發聵
卻也恰逢其時地激發了姜潛的靈機
他所持“龍”牌的權柄“同類兼容”若是觸發,紅鱗殘龍的籠是否就能順利打開
與螣蛇不同,紅鱗殘龍相當于是自覺投入了他的麾下,雖然出處不詳,但至少從不存在著對他生命安危的威脅。
可是要如何觸發“同類兼容”
對面的螣蛇仍在朝鐵籠咆哮,散落滿地的尸骨和血水被震得嗡嗡作響。
“殺了商啖對,殺了他,就可以觸發同類兼容的權柄”
林中風起,殘葉被席卷著拋向晦暗的天際。
姜潛斂目凝神,默立在獸王鳴蛇身前,而鉤蛇獸王此刻已消失不見。
阿依古麗剛剛親眼見證了諸般神奇變化如此龐大的鉤蛇逐漸虛化,并如光影般融入姜潛的身體,就像它從不曾存在過一樣。
對于這些操作,姜潛從未曾對阿依古麗提起,她只能坐視這一切發生。
直至姜潛忽然睜開雙眼,他的眼瞳處于半虛半實的狀態,睜眼的剎那,便迸射出一股強烈的戾氣,朝商啖躺倒的方向踉蹌而去
“姜潛”
阿依古麗追過去,并及時撥開蛛網,為姜潛清除路障。
她什么也不清楚,能做的只有不添麻煩。
而站在商啖身旁的水龍吟也自覺躲開,任憑姜潛抽出鋼筆,一擊穿透了商啖的胸膛
“你”
商啖尚未掙扎,就已經被切斷生機。
臨死之際,連一句完整的遺言或詛咒都未能留下。
接著,阿依古麗及時追上來,扶穩了姜潛將傾的身軀。
她表現得足夠聰明謹慎,有效避免了被誤傷的可能,直至姜潛徹底清醒過來。
“”
姜潛猛然睜開雙眼,便對上了阿依古麗焦急殷切的眼眸。
那雙脈脈含情的眼睛里,滿載著關切、擔憂,與不可避免的驚奇
“你沒事吧”
姜潛搖頭。
以平淡無奇的舉止和表情試圖掩蓋自己剛所經歷的一切。
在那虛實莫測的空間里,血腥遍布的長廊上,他親自迫使了另一道牢籠開啟,釋放了堪稱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