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是你傾注期望的人,我也要說,這個人現在已經非常危險他是在和整個規則作對,是在刀尖上跳舞,你懂我說的意思”
阿依古麗輕笑一聲,正要還嘴,卻被上方一陣破空聲成功吸引了注意
那熟悉的身影驟然從天而降,落入三人的視線中心,正是姜潛。
“在刀尖上跳舞,你的比喻用得很好,但是搞錯了對象。”
姜潛緩緩側轉臉龐,看向一臉無措的挽歌
“不是我在和規則作對。率先打破規則的,正是你口中的所謂規則制定者。”
“姜潛”阿依古麗驚喜,看向姜潛的目光滿含著傾慕。
沙金也同樣驚訝。
獸王的搏殺的確已經止息,此刻姜潛能自如地出現在這里,說明獸王之戰非但沒有牽連他,甚至已盡在他的掌控。
而剛剛還振振有詞的挽歌,卻被如死神般從天而降的姜潛驚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說阿依古麗和沙金的聯手還有被離間的機會,那么現在主棋在場,軍心穩定,她已無計可施。
姜潛身上還黏著大片的渾濁血污。當然,這些血大部分都不屬于姜潛,這令他看起來更加乖戾可怖,叫人不敢直視。
而姜潛所說的話,和他此刻的詭異氣質同樣令挽歌捉摸不透,亦或者是不敢往深處想
挽歌強忍著顱內的陣陣噪響,盡最大努力挽救著自己失控的表情,但這無法抵擋絕望感正一點一點將她吞噬
姜潛不疾不徐地朝挽歌走近。
這份狂風驟雨前的平靜,與隨之而來的緩慢煎熬,更加深了挽歌的恐慌。
她終于放棄掙扎,跌坐在地上,在不可能取勝的局面里選擇接受自己的結局。
但下一秒,她就發現她錯了。
姜潛停在她身前,并朝她伸出了右手“站起來說話。”
這完全出乎挽歌的意料。
望著姜潛伸來的手,她幾度懷疑這是否是自己的幻覺亦或是另一種領死的方式。
阿依古麗與沙金相視一眼,都從彼此臉上看到了困惑。
當下尚無人能參透姜潛的心思。
“我知道背叛者的下場動手吧,何必還要這樣惺惺作態”挽歌仰頭瞥了姜潛一眼,垂眸苦笑道。那口吻就像是在為自己壯行。
“動手”
姜潛笑著收回伸出的手,淡淡地俯視著挽歌“你想求死”
這種反應更令挽歌如坐針氈。
“無意冒犯,你的死對我而言價值不大。”
此時姜潛的每句話聽在挽歌耳中,都像是一種羞辱,這基于挽歌對姜潛思維模式的錯誤認知。
“不然你還想怎樣”挽歌終于情緒失控。
她所經歷的所有這一切變數,陣營結盟,盟約撕毀,被迫與規則制定者為敵這一切都是拜對方所賜
明明自己身為副棋沒有任何選擇余地,現在卻走到了絕境,連“求死”都要被人詬病
她也曾是一位驕傲的神山圣女,千里挑一,在選定自己的儲君那一刻,她也設想過自己有幸繼任為下一代圣母時的盛況與風采
天不遂人愿,難道潛龍勿用連她的這一點驕傲和自尊都要踐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