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金的驚嘆如同一記悶雷,在每個人心中震響。
廢墟環繞的神臺之上,被封鎖在“籠”中的巨大心臟仍在有規律地搏動,盤亙于圍欄間的千年白蛇正于靜默中緩緩蘇醒。
姜潛凝神注目。
光華勝雪的蛇鱗微微蠕動,柔似無骨,宛若正從圍欄中“流淌”而出。
它的體態從容優美,輕吐著信子朝四人仰起“頭臉”,逐漸幻化成了一位宮廷風的絕美麗人
云鬢精美,青絲如瀑,鳳目含羞,唇如點絳,雪白的肌膚完美無瑕,更有肉眼可見的豐潤胸襟,兼具纖巧的腰肢不盈一握。
她素手撫袖,翩翩搖曳著向前,純白衣裙下拖曳著蜿蜒的蛇尾,似要靠得四人更近一些,但卻始終是未曾踏出神臺半步
“你終于來了,潛龍勿用。”
她說完,鳳目流轉,又朝姜潛身后的阿依古麗、挽歌和沙金柔聲道“辛苦了。”
熟悉的語調,給神山的三位帶來不小的沖擊。
挽歌欲言又止,整個人僵在原地,和沙金一樣,不知該對此做何反應。
阿依古麗的眉目間略帶著困惑,像個迷路的孩子。
按照四人進入圓頂宮殿前的推測,儲君之爭的局面很有可能就是圣母的私欲促就,為了得到超越常規的力量,而將身為儲君的持牌者當做開啟力量的“鑰匙”,將抱持信仰的神山圣女和圣使當成棋子,可謂大大的諷刺。
但現在,神山圣母出其不意地出現在儲君角逐的終點
還是以如此匪夷所思的形式
這讓原本的猜疑又蒙上了一層神秘面紗。
那就是神山圣母本尊身份牌莫非是異獸白蛇姜潛腦中莫名回蕩起“千年等一回”的熟悉曲調。
側目留意著己方三人的狀態,再度望向神臺上仙容玉貌的白蛇圣母,與記憶中壁畫上伸手求救的那位女性暗暗對照。
雖然細節極其有限,但從大體輪廓特征上來看,倒是也有五六分相似。
“閣下是神山圣母”姜潛上前一步,正視神臺上的白蛇女。
“正是。”
女人輕啟唇齒,笑容淡雅,聲音柔軟動人
“我一直在此地等待,等待那位最有資格繼承神山命脈的儲君到來,所幸,現在是時候了。”
“這就是你們勝出的戰利品,也是你潛龍勿用榮登神山圣主之位的養料。”
說著,她抬起皓腕,將四人的視線引向“籠”內的心臟。
姜潛微微皺眉。
一股來自臟腑深處的饑餓感,迫使著他源源不斷分泌起唾液。
這種感覺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當初在“餓鬼末世”副本中,他可是吃足了“饑餓感”的苦頭現在又是什么情況
卻見這位姿容冠絕的神山圣母繼續道“這便是祖神降世所凝聚的實體,也是祖神力量的載體,若想完全繼承力量,就需要你親自將它化入己身。”
“化入己身你的意思是,我要吃了它么”姜潛直言不諱。
“正是。”
神山圣母微微躬身,朝姜潛做出了“請”的手勢。
“有意思。”姜潛笑道。
此番對話一出,連身后的沙金都難免吃驚所謂的圣宴,原來是這個意思
那巨大赤紅的、爬滿細密血管的丑陋器官,光是看久了都可能引發生理不適,更何況要下口他不知道該對姜潛敬佩還是同情。
不光是沙金,阿依古麗和挽歌也同樣內心五味雜陳。
他們下意識地看向姜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