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睜開眼時,姜潛已現身于意識空間的長廊之上。
值此危機關頭,毅然邁步向前
原先預估的某些結論被推翻了。
神山圣母對儲君融牌的需求似乎并不在于掌控力量,恰恰相反,她敬畏祖神之力。
無論儲君之爭的真相如何,白蛇圣母的態度已經很明白了不惜一切代價封印祖神的力量包括疑似被這股力量侵染的自己。
可是,祖神的力量和意識是通過怎樣的方式進行滲透的呢
姜潛方才已將靈視和兼容之力開到極致,進行內視,卻并未在自己的能量結構中發現任何異常。
是圣母的判斷有誤嗎
其實自己其實并未遭受侵染,那些死纏爛打的血脈根須不過是聲東擊西的手段
正當此時,姜潛腦海中閃過祖神臨終前的賭咒
“我是不屬于這里的流放者,死亡是對我的解脫但你,小子,你永遠都解脫不了”
你永遠都解脫不了
這番話,夾雜著那獨屬于祖神的狂傲笑聲,令姜潛驀然停住腳步。
諸多似是而非的畫面在腦海中盤旋
化身黑氣數次撲向姜潛的祖神,自身詭異能量源的艱難抗衡,那一組組暗含隱喻的壁畫,被擊殺的詭童,融牌完成后的一鳴驚人
每一幕都充滿疑點,時而撲朔迷離,時而撥云見日
姜潛的大腦猶如越過了自我保護機制般,自動進入超負荷高速運轉狀態。
泉涌般的思路令他在至暗時刻抓住了一點光火。
此時,姜潛已經站在雙獸王的兩座巨籠之間,左側籠中為四牌融合版螣蛇,右側則住著一貫低調的紅鱗殘龍。
二者雖不至于和諧共處,但也翻不起什么風浪。
見身主姜潛到來,雙方都自然而然地投以注目,算是給到了幾分薄面。
“他說,是被逼迫的,然后就莫名的被我干掉了就像被拋棄的棋子。到死都還以自己是圣母的心頭肉自居呢。”
姜潛站在原地,目視著長廊盡頭的黑暗,笑著感嘆
“不知是該說他愚笨,還是該夸你演得一手好戲”
說著,姜潛側轉身軀,朝向了左側四牌融合后的螣蛇獸王正趴伏其中,雙眸炯炯地打量著它的主人。
涎液從它過于強壯的吻部滴落下來,顯示出最淳樸的意圖。
但這些在姜潛看來,不過是一種更為精湛的表演。
雙方彼此對峙,沉默著。
“好吧,既然你無意坦白,我就點到為止了。”
姜潛臉上浮現起近乎冷酷的笑意
“記得你說,我永遠都解脫不了多謝提醒我保證你永遠都不可能再從這個籠子里解放。”
說完,轉身便走
所有的線索以最合理的方式組合,形成了姜潛當下的推斷被感染的不是他,而是他的獸王螣蛇
若說是從什么時候開始
姜潛有理由相信,自詭童出現反常表現的那一刻起,被祖神感染的危機就在向他靠近了。
很明顯,詭童是這場儲君之爭中最為自信的一位儲君,他曾不止一次表達過自己作為儲君在圣母那里得到的優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