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長老雙手放開缽體,使之懸浮在兩掌之間
“眼下,這不可一世的六態概念力籠罩了整片山脈,以此削弱、攔截我軍去路。忌銘、雨藤的隊伍或許也正深受其害,雖然以我的凈化力足以自顧,但終究孤掌難鳴。”
金雕頓時了然“您是要將整片山的概念力驅散,為忌銘、雨藤開路”
“正是。”
說罷,金長老雙手施力,無形中的力量源源灌入流經缽體,煥發出強盛、炫目的白光
面具后的金長老直視白芒,簡短的號令自口中緩緩傾吐
“極凈散”
她的指尖在缽體輕彈。
旋即,白光自金長老雙掌間爆射,亮芒直壓火焰之光,向山川天地間灌注
如大江奔流、宏闊壯麗所過之處,霧去云開,目之所及一片清明。
而這些,僅僅發生在幾個瞬息之間。
概念力的拼殺,往往不需要太多繁華的準備和醞釀,難知如陰,動若雷霆。
環繞在隊伍周圍的火焰從容收束。
撥云見日,仍有隨行者為其所見暗暗驚嘆“這就是六態概念力一個呼吸的功夫,已經解決了”
然而,就在眾人的注意集中在金長老身時,外圍的幾聲騷動迅速引發警覺
“嗚啊,小心”
循聲望去,有同僚振翅而起、滿臉驚異地騰身于空中,而在他們下方,有人正被地下的某種東西拖拽,無法自控地下沉。
再仔細看,除了原先被火焰圈住的地面,周圍土壤全部已形成吃人的沼澤,涌動著貪婪的細響,仿佛正欲進食的魔鬼。
一道金光閃過,劈開沼澤,使身陷沼澤中的羽族持牌者得以脫身。
金雕武圣面無表情地揮手號令“保持戒備”
然后面向隊伍正前方,沼澤涌動最激烈之處。
一陣陣冷厲的笑聲已經透過沼澤傳入眾人耳中,那聲音屬于一位老嫗
“火老鴉,想不到你我今日會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此言一出,眾羽族持牌者皆驚。
倒不是因為他們認得聲音的主人,而是“火老鴉”這三個字正是金長老所持神獸身份牌畢方的俗稱
金雕武圣暗暗看向身旁的金長老。
隔著面具,雖無法看到金長老此情此景的表情如何,但他可以肯定,對方絕對不會為此高興。
然而,下一刻,金長老略帶遲疑的聲音卻自面具后傳出
“狂蟒,老姐姐”
出乎意料的回應。
金雕武圣震驚于金長老反應的同時,迅速看向沼澤深處涌現出的那矮小佝僂的身形。
那身影在眾目之下逐漸明晰,化作一位滿面滄桑但神色堅韌的六旬老婦,身披粗布麻衣,對著眾人發出陰惻惻的冷笑
“好久不見了。”
“您是”
金雕武圣銳利的雙眼漸漸睜大,以少有的、不可置信的表情面對著眼前正發生的一幕已故之人,曾經的前輩,當下,正站在自己的敵對面。
而金長老則更快地恢復冷靜,免去客套,直接對狂蟒老嫗發問
“如果我沒記錯,老姐姐應該已經在十多年前的任務中不幸遇難了,這是怎么回事你為何會在神山圣殿附近”
狂蟒老嫗冷哼一聲,笑意漸深“妹妹啊,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明知故問呢”
說著,她腳下的沼澤眨眼又擴張了數倍,將眾人立足之處牢牢包圍。與此同時,周邊的密林已盡數枯萎,正緩慢而不可逆轉地被沼澤吞噬淹沒。
金長老沉默。
十幾年前的歲月、神戰前后,摻雜著官方十族的內部爭斗史。以她身居長老之位多年的經驗判斷,若狂蟒老嫗的經歷牽扯進某段爭斗中,那么其中的紛擾糾纏就很難說清了。
尤其此處地處西部,川藏分部的同僚都很難脫了干系。
“老姐姐不想說嗎好,那就暫且緩一緩。什么時候老姐姐想說了,妹妹我洗耳恭聽。”
金長老始終以懷柔態度與之對答,隨即話鋒一轉,回到正題
“只是,今日這神山圣殿關系重大,妹妹作為羽族的話事人,總歸是非去不可的。老姐姐可否看在多年同僚的份兒,行個方便,讓我們過去”
意料之中的周旋,狂蟒老嫗并沒有多少情緒變化。
相反,她的態度無比堅決“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