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兩人在賭桌前坐好,一把左輪手槍自賭臺內部升上,呈現于二人眼前。
眾目之下,玫瑰公爵竟頗具紳士風度地一抬手,語氣溫和道“女士優先。”
先裝填者后發,這是要掌握先發的主動權。
百小溪似乎并不介意,她欣然接受,伸手握起賭桌中間的左輪手槍,將彈盒里的一枚子彈隨意裝填了進去,然后合上彈夾,撥轉,放回原位。
笑道“我裝好了。”
玫瑰公爵于是也拿起手槍,行云流水地將子彈裝了進去,撥轉后放回原位。
接著,他扔出了100萬籌碼。
100萬是押注的最小單位。
玫瑰公爵先手押注100萬,試探性地看向百小溪。
此時開槍的規則轉到了百小溪這邊。
百小溪笑而不語,直接在玫瑰公爵的押注基礎上加注200萬籌碼。
玫瑰公爵笑了,身負貴族氣質的他笑容很迷人“怎么,不是說要和局么你這是信不過我。”
百小溪又將籌碼向前推了推,手指敲了敲左輪手槍的槍身,語氣溫柔“那你表率一下,讓我信得過你。”
明明是一招便可決生死的賭局,生被兩人玩出了不知愁的曖昧氣氛。
玫瑰公爵笑意漸深。
然而下一秒,曖昧氣氛瞬間潰散玫瑰公爵反手加注2000萬
殺氣徒走。
站在姜潛身邊的白無痕恍然驚嘆“原來如此”
他理解了之前姜潛所謂的“對方的水平和策略”。
玫瑰公爵這2000萬加注是在博機會如果百小溪不愿開槍,那么她勢必要繼續加注,且加注金額當以2000萬的翻倍、也就是4000萬起步來加
這樣,一旦玫瑰公爵開槍未響,那么當前桌上的全部籌碼就都歸玫瑰公爵所有了,屆時他的籌碼將一舉超越百小溪,掌握一手搏命的優勢。
當然,就算開槍輸了他也不虧。
本來自己的籌碼就低于對手,處于劣勢,此時落敗,其余籌碼還可計入公共獎池,后續仍有機會被同陣營回收。
“看來這繡花枕頭,也不是完全不中用啊。”白無痕感慨。
果然,中心賭廳內的百小溪不得不將4000萬籌碼奉上
看上去她十分不想挨這一槍。
玫瑰公爵的臉色冷了下來。
他望著桌上堆積的籌碼,凝思片刻,又抬頭看向對面的百小溪“你猜,命運會站在誰的一邊呢”
說話間,他已經拿起左輪手槍,動作緩慢而優雅地將槍口指向了自己的頭,扣動扳機
“咔”
空槍。
姜潛注意到對面陣營的不少持牌者們明顯松了口氣
決定生死的時刻,就隨著這“咔”的一聲脆響輕易揭過,新一輪博弈接踵而至。
場內,玫瑰公爵的笑容從緊張逐漸放松,然后他笑著把左輪手槍按在桌上,推向面前的百小溪“該你了。”
此時雙方的籌碼分別是
玫瑰公爵8929萬百小溪7653萬。
隨著扳機的扣動,百小溪的籌碼已然低于玫瑰公爵
主動權似乎發生了戲劇性的轉變。
百小溪表情踟躕,似陷入了為難,最終她推出籌碼,押注100萬
玫瑰公爵嘴角上挑,接著,反手5000萬大額加注
他笑著看向對面的百小溪,用他那雙足以勾魂奪魄的深邃歐式眼眸審視著眼前這位身材瘦小、樣貌平庸的東方女人,認真欣賞著她的無措和掙扎。
5000萬的翻倍,至少是1億。
很明顯,此時的百小溪已經沒有足夠的籌碼向上加注了。
眾目之下,只見她戰戰兢兢地端起手槍,胸口隨著呼吸起伏,將槍口緩緩抵在自己的下頜。
接著,手槍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又是空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