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蹺的是,柳愛娟的女兒至今杳無音信,生死未卜,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隨著姜潛的敘述,不滅亡魂呼吸急促,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地抽搐。
雖然冰冷的面具遮擋了他的絕大部分局促,但他身上的每個細胞都在傳遞一種細微而深刻的跡象恐懼
不是愧疚,也不似悲哀,只有恐懼。
姜潛雙眸如完全靜止的湖面,始終凝注著不滅亡魂陰郁躁動的雙眼,良久,開口道
“放棄吧,你這種膽子,活該一輩子活在地獄。”
話音剛落,不滅亡魂手摁籌碼猛地前推加注到1000萬
急促的呼吸在完成這一動作后逐漸緩解,不滅亡魂眼中流露出殘酷的笑意,問“你的條件是”
顯然,他并不甘于在地獄徘徊。
罪惡的經歷并不能令他懸崖勒馬,反而助長了欲望,加劇了他的“賭徒”心理。
而姜潛至此為止明暗交錯的表達和引誘,無時無刻不在牽引著他的希冀,迫使他在勝負對賭和重大過失的精神壓力下重蹈覆轍。
看到眼前的籌碼越堆越高,姜潛不動聲色地扔出一個籌碼,加注到1100萬。
“”
此時,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于姜潛的選擇。
姜潛緩緩抬頭,古井無波的眼睛對上不滅亡魂狂熱的目光,無聲的碰撞,給不滅亡魂的躁動澆上了一捧冷水
“你好像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處境啊。”
當然,他的聲音包括影像都無法傳達入下沉式賭區內部。
現在不滅亡魂加注到1300萬,是鐵了心要把姜潛逼到絕境要么a促成這場“豪賭”,要么相當于交牌走人
“我方永恒的溫莎才是你通關的核心障礙,而我知道她的弱點怎么樣,要聯手嗎”
說罷,不滅亡魂直接加注到1300萬
這是在逼迫姜潛a。
中心賭區外紛紛擾擾,賭區內同樣劍拔弩張,暗流翻涌。
他明確地將剩余籌碼前推,以不容置喙的口吻道“記住,現在該是你仰仗著我,求著我做你的主治醫生你沒有談條件的資格。”
西方陣營內已是一片嘩然
有的震驚于不滅亡魂的言論,有的則痛批他的冒險之舉,唯獨永恒的溫莎漠然佇立,無動于衷。
不滅亡魂手指不自覺收緊,微瞇的雙眼預示著他陷入了掙扎、猶豫,繼而哈哈大笑
他這一笑,之前侵擾著姜潛精神狀態的魔咒似乎又回來了困意驟然加劇,耳鳴自頭腦深處嗡唱
笑容浮上姜潛略顯蒼白的面龐,縱然已十分疲憊,氣魄卻并不輸人。
自賭局規則公布以來,所有來自中心賭區外部的信息都被屏蔽,處于對局中的雙方誰都無法接收到來自場外的任何暗示。
百小溪微瞇雙眼,金雕武圣握緊了劍鞘,葉小荊抿緊嘴唇,森熙公主神色焦急,諦聽萬界更是近乎猙獰地扒住阻隔著觀戰臺與中心賭廳的玻璃墻面,咬牙切齒道“混蛋,你敢棄牌就是最大的笑話”
不滅亡魂湊近賭桌,陰桀的神色中流動著危險的信號
“你來棄牌,輸掉這一局反正你是在為他人做嫁衣,輸掉這局也不用離場,這樣,我們就有機會訂立契約達成合作了你想贏嗎我來替你做掉永恒的溫莎”
“條件就是你手中的籌碼。只要你從現在開始加注棄牌,讓我贏,我就可以考慮當一回你的主治醫生。”
在這一輪以前,姜潛手上的籌碼只有1296萬,跟注到1100萬時,他手中就只剩196萬籌碼了。
同時,這肆意狂熱的笑聲也使姜潛迅速意識到對方毫無悔改之心。
接著,他聽到不滅亡魂說“我怎么確保你不會食言嗯這里面沒法使用契約道具,倘若我聽從你,結果被淘汰出局,咱們還有什么機會進行交易呵呵呵,小家伙,你的合作不夠真誠啊”
這個人對骨肉血親根本沒有感情,他的憤怒也好,痛苦也罷,也許只是基于自戀的受損,眼前的人,是個根深蒂固的利己主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