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潛這么做是有理由的。
大赦發動之余,百小溪的掌控力卷土重來,與姜潛角奪身體控制權!
恍惚的瞬間,他能通感到女性的歇斯底里,急躁,驚懼等復雜交織的情緒,這些雜亂的情緒像流浪的孤兒般在他的身體里穿流,在胸口一陣突如其來的撞擊中潰不成軍
姜潛驀然睜眼。
伴隨著胸前的絲絲痛癢,葉小荊急促的喘息聲響在耳畔
他低頭看去,螳臂鋒利的刀鋒正橫陳在他的胸前,如鋸齒般的利刃已完全嵌入皮肉,成功觸發了他向來遲鈍的痛覺。
然而對他出手的葉小荊也并不好過。
據姜潛粗略觀察,她身上至少有三四處“咬傷”,傷口或深或淺,有的傷口周圍已經中毒發黑
“小荊?”姜潛嘗試著喚道。
他發現葉小荊眼中的神采已愈漸黯淡。
“潛龍勿用!你特么終于醒了?還愣著干什么?!”諦聽萬界在不遠處聲嘶力竭道。
他的狀況不比葉小荊好多少,胸前的紅銅鎧甲被攻破了,位于腹部的刀傷割口很長,正血流不止。
姜潛低頭看著自己右手中的冰藍蝕骨刀,黏糊糊的血漿直從刀柄蔓延到手腕。
無疑,兩人的傷勢都跟他脫不開干系。
好一招借刀殺人姜潛知道,這就是總部高級情報官百小溪妙手編織的迷局: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他甚至無法分辨自己究竟是從哪一步踏入了對方的陷阱
姜潛抽手推開攔在胸前的螳臂,任由傷口被撕開,他如離弦的箭般沖出去,“威懾”與“蛇影潛行”同步發動,刀指諦聽萬界!
諦聽萬界先是一怔,然后立即配合地彎腰屈膝,露出背后攀附的一只雌性耳鼠
耳鼠受驚般地甩尾騰空,在冰藍蝕骨刀刺向它的瞬間,驟然化為百小溪真身翻滾著向后滑開數米,抹了抹嘴角的血污,略顯狼狽地仰頭看向三人:
“呵,想不到這樣還能被你們翻盤”
她利用三重關聯夢,分別擒獲了姜潛、諦聽萬界和葉小荊,以姜潛為“劊子手”,讓三人在各自的夢境中彼此自相殘殺!
事情進行得悄無聲息,無比絲滑,原本就快要完成杰作,誰料姜潛突然“垂死驚坐”,以令她陌生的破寐術粉碎了諦聽萬界和葉小荊的夢魘!令危在旦夕的兩人迅速清醒不說,還把唯一滯留在夢魘中的姜潛也撈了起來
“不該如此啊,你怎么會看破呢?”
百小溪想不通。她想不通姜潛究竟有多么強的定力,在夢魘狀態中還能保持清晰的認知和判斷。
通常來講,人在夢境狀態時的精神狀態和精神分裂病人并無太大的區別,他們在夢中行非常事,卻往往意識不到自己正身處與現實分別的“夢”中。
“都怪你的設計太狗血了。”
姜潛毫不猶豫地乘勝追擊,“狂怒”模式與“威懾”雙開!勢必一戰定輸贏。
在他看來,百小溪是比金雕武圣更危險的對手,和這樣的對手周旋得越久越不利。
百小溪頓時變了臉色,剛剛破功的她被迫與姜潛短兵相接,幾個來回就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雖身為五態綜合體,但畢竟在近戰能力上并沒有像金雕武圣那樣的功底和自信,也不像姜潛,得到過「收容」副本那樣的好機緣,面對實力超常拔高的姜潛,她的戰斗極限很快就被逼了出來姜潛如殺神附體,可怕的破壞力不分輕重,每一擊都傾盡全力,所過之處,無不觸目驚心。
兩人在開間中輾轉騰挪的數個回合,幾近把整個監控室掀翻!
“喂”諦聽萬界欲言又止,他能覺察到這超乎尋常的破壞力正在失控。
但他不敢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