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小溪如遭電擊般愣在那里。
相比之下,姜潛臉上卻浮現出近乎癲狂的冷笑:“就是不想讓你贏,才不會投給你啊。”
“胡鬧!”
第二觀察現場一聲怒吼,拍桌的,竟是羽族至尊金奕辰。
他言之鑿鑿地對姜潛發出聲討,就像是急著要坐實什么罪名:“明明可以共同獲勝,卻非要貪獨勝首殺之功,鋌而走險,這是拿守序官方的勝負在賭嗎?如此膽大狂徒,特遣行動部還怎么能容得下他?!”
這番話劍指姜潛,卻抒發了金奕辰壓抑許久的怨念。
他一直在等“這個機會”,等著備受矚目的潛龍勿用出差、犯錯,等他暴露出不可原諒的弱點或缺陷,然后一擊必殺。
現在,金奕辰自知是時候了。
潛龍勿用作為守序官方特別栽培起來的特殊戰力,竟然在官方切實利益相關的重要決策中暴露出極度自私的一面!
有這一條罪責,就足夠把潛龍勿用從那個“非他莫屬”的位置上拉下來了。
可奇怪的是,在金奕辰說完這番話后,現場并無其他至尊與他附和。
就連暗夜一族的一世梟雄也僅僅是握緊拳頭,長嘆一聲:“唉!百小溪到底還是被他捏住了”
拿捏住了?
金奕辰有些惶惑。
他頭腦還沒有立刻反應過來,但看一世梟雄和其他家族至尊們的反應,似乎也是在感嘆潛龍勿用在這場博弈中占了上風?
可這種上風有什么意義?
一旦暗夜族的百小溪一怒之下投了自己,兩敗俱傷,那不就滿盤皆輸了嗎?
念及此,金奕辰驀然驚覺其實這場賭局的核心,是在賭“誰更不能承受功虧于潰的損失”!
百小溪忍不住驚叫出聲!
但已然來不及了
投票已生效,兩個人都已沒有了退路。
百小溪就這樣眼睜睜瞪著姜潛,癱坐在身后的椅子中
同一時間,懸吊于長桌上方的玻璃缸底部豁然打開一個“小口”,細碎的籌碼如“流沙”般稀里嘩啦地沿著小口掉落在長桌上,緩慢堆疊,聚少成多。
這是規則的一部分:當一方完成投票后,籌碼將根據每分鐘1000萬的速度流失。
“真是不可理喻”
百小溪抬起冷汗涔涔的臉頰,冷艷凝視著姜潛,切齒道:“你知不知道,憑你剛才這樣冒失的決定,將會造成這個賭局、乃至整個「豪賭」副本的功虧于潰?”
“隨便,我是無所謂的。”姜潛的態度異常平靜,“我連女朋友、好朋友都淘汰掉了,區區一個副本,何足掛齒?”
“可這是總部授意我們奪取的副本!”
姜潛的話徹底激怒了百小溪,她第一次在姜潛、乃至眾至尊面前表現出如此強烈的情緒反應:
“你知道這個副本涉及多少有價值的情報嗎?魔窟組織的意外介入,被覬覦的神秘首殺獎,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如果這次的失敗是因為你的強行自投導致,你知道你將背負什么樣的后果嗎?!”
“任何后果,我都認。”
姜潛完全不受誘導,依舊從容地返回自己的座位,然后話鋒一轉:
“不過,我這種小角色恐怕還不足以承擔這樣的損失。百老師,抱歉,作為總部高級情報官的您要陪我受委屈了”
“你?!”百小溪頓時血壓飆升。
姜潛的意思不能再明了了:我瘋無所謂,但你作為總部的重要官員,難道你也拎不清嗎?你也要為了泄私憤置守序官方的利益于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