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照片的背后,更是標注了四個字——“江洋大盜”!
當時姜潛曾懷疑這張照片跟失蹤的哥哥姜揚有關,不過很快發現是個烏龍,后來便擱置未提了……
如今看到忌銘把這張照片掏出來,姜潛多少有些唏噓,內心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還記得這張‘江洋大盜’團伙的合照嗎?”
“記得,一個民間組織,后來被南派灰燼收編了。”
“嗯,對外是這么講的。”
忌銘自顧自地說著,手指碾動,露出照片下的另一張一模一樣的手繪副本!
姜潛定睛望去。
那張手繪副本的照片中,王富貴和戴醫生惟妙惟肖地站著,和原始老照片上的形神高度一致。
然而,與這兩人并肩的那對“無臉”男女,容貌已被細膩的筆觸填補,其中,男子的容貌令姜潛不自覺地瞳孔收緊!
“他……”姜潛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會錯,“無臉”男子的容貌,與他少年時代最厭惡的那張面孔戲劇化地重疊!
那是已經失蹤多年的姜家長子——姜揚。
手繪副本上,姜揚正一臉桀驁地站在四人中間。
他的膚色比其他三人黑上一到兩個色號,身穿黑色襯衫、迷彩褲和系帶皮鞋,抱著肩膀,被旁邊那五官小巧精致的女孩兒摟著脖子依偎著。
“這是……什么時候復原的?”姜潛凝注著兩張照片,情不自禁地問。
他曾經就是為了這張照片選擇加入當時的灰燼項目組,卻從始至終未曾聽說過這張照片的復原消息。
“我知道你一直在關注這起案件。”
忌銘答非所問道:
“但這個案子,超出了你當時的知情權限。所以直到現在,你才有機會看到的這些。”
“所以……”姜潛緩緩抬頭,目視著忌銘,“你早就知道我跟他的關系,也知道我為什么加入灰燼調查組?”
忌銘沒有直接回答。
但姜潛已從忌銘淡泊的反應中得到了答案。
克制著血液在紅蓮業火灼燒中的涌動,姜潛迅速理清思路:
看來,忌銘不僅當時就知道他和姜揚的關系,還對他當時抱持的動機了若指掌,但事實上,忌銘并未因此戳穿或為難他,反而在這件事上給予了他充分的包容。
這不合常理。
難道因為忌銘知道自己和姜揚都是踏雪成梅的后代?
“他是灰燼嗎?”姜潛打破沉默。
“不,”忌銘鄭重道,“他是守序官方成員。”
姜揚,竟也是守序官方!
這下合理了……
姜潛的頭腦高速運轉:作為守序官方成員,卻以自由組織“江洋大盜”成員的身份,整個團隊打包加入灰燼麾下,那豈不就是守序官方安插在灰燼組織中的臥底?
然而忌銘緊隨其后又補了一句:“至少,曾經是。”
“曾經是?”姜潛微微皺眉,“什么意思?”
既然姜揚是被派遣在灰燼組織中的臥底,是行走在黑暗中的暗探……那為什么是“曾經”?難道愚蠢的姜揚已經在行動中遭遇不測,英勇就義了?!
所以他作為親兄弟,才終于具備了對這件事的“知情權限”……
姜潛盡己所能地理清這寥寥數語中的關節,并得到了一個并不樂觀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