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姜家長子,姜揚大了姜潛整整六歲。
但兩人之間的心智差異卻始終是個未知數。
在姜揚的已知信息中,姜潛只是碰巧加入了守序官方,并利用他從小見長的偽裝能力在守序陣營站穩了腳跟。
雖然期間忌銘有帶給他一些內幕消息,但姜揚對弟弟在守序內部的發展了解依然十分有限,對于特遣行動部以及龍牌的特殊機密,他是完全沒概念的。最多就是知道潛龍勿用被派往境外執行任務。
按理說,八竿子打不著的事,他沒想到能在這里碰上姜潛。
還是以這種不堪的狀態……
姜潛絲毫沒有理會姜揚的反應。
他放開鎖鏈,重新退回原位,頗有興致地注視著姜揚。
這次他不再是診病的醫生,倒像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景區游客,說出話也是分外致郁:
“失蹤這么多年,還以為你跑去了哪里,原來是在跟一群神經病騙吃騙喝充老大……看看你現在,多像一條喪家之犬?”
聽到這番話,姜揚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肌肉暗暗收緊……
姜潛審視著姜揚的變化,嘴角泛起冷笑:“這些年你難道是只長了歲數嗎?還是這么沉不住氣啊。”
這時,姜揚的瞳孔猛然收縮!
而站在他對面姜潛卻輕而易舉抵擋住了來自背后的襲擊——那是法陣中心迸發出的一條猩紅色光帶,從姜揚視線的死角發出,直削向姜潛頭頸!但卻在即將得手的位置上被一股無形之力阻撓,如被吸附般僵持不動。
那無形之力,當然就是姜潛的磁斥力與吸力的雙重裹挾,使之不動。
姜潛若無其事地轉過身,正好就看到了懸浮在核心陣眼上空、被猩紅色光影烘托著的那雙瑰麗的重瞳!
“你好像,并不驚訝……”
聲音仿若來自天外,空靈悠遠,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美妙和淡然。
那是姜潛近一年來最熟悉的口吻。
——特遣行動部的主要負責人,永夜重明!
可他非但不感到吃驚,反而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興奮:“任何人站在我的對立面,我都不會意外。”
但凡換做特遣行動部的任何一位同僚站在這里,看到自家領導與灰燼組織同流合污,那是斷然無法接受的!
可偏偏姜潛與眾不同。
現在的他,和往日大多數時間里所表現出的狀態一樣波瀾不驚,就像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姜潛能說出這句話,是有充分的依據的。
別看他在守序是如明星般的人物,與同事領導關系融洽,每次出任務、下副本也都是團隊中的脊梁人物,但本質上,他是個獨行俠。
不盲信盲從任何人,不過度依賴任何力量,始終保有一定的自主性,底牌更是分毫不露!
所以哪怕今天站在他背后偷襲人是忌銘,是藍君賢,亦或是白虎尊者,他都不至于措手不及。
“哦?”永夜重明眼中泛起笑意。
“除非你本人真身能站在這里,與我坦誠相見。”姜潛大言不慚道。
永夜重明當即收斂笑意:“哼……這么幼稚的激將法。”
“所以你是差點認真了嗎?”這次換是姜潛笑了。
“無意義的口舌就到此為止吧。”永夜重明看上去并不像就此事多聊,“你不該出現在這里,潛龍勿用。”
“是啊,只要我沒出現在這里,等你和毀滅聯手干掉忌銘之后,就可以若無其事地回到特遣,繼續監視我融牌的進展,然后在恰當的時機巧取豪奪,坐享其成,是這個意思吧?”
姜潛頓了頓,繼續道:
“如果你的如意算盤這樣打,那么我對領導你可就太失望了。”
“失望……”
永夜重明沉默半晌,懸于升神儀式核心陣眼上方的那雙重瞳微微瞇起:“這么說,你早就開始提防我了?就像你當初所說的那樣,你對一切都秉持懷疑。”
“正是如此。”
姜潛干脆利落地承認,繼而反將一軍:“所以,前輩是什么時候另謀高就的呢?七族海戰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