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姜潛目光凝聚,他可以確定的是,目前核心陣眼并未受到任何有效外力的影響。
“”就連對面的永夜重明也顯得有些意外。
這時,洞隙出口處一陣颶風呼嘯,熟悉的聲音轉瞬即至“用雷瀑,對沖陣眼崩潰的破壞力!”
姜潛循聲望去。
但見忌銘于半空中現身,他左手握著長柄巨斧,右手托著黑袍及黑袍內掩蓋的殘軀,他的面龐以鼻梁為分水嶺,左半邊猙獰而扭曲,如瘋癲的野獸,右半邊勉強維持著冷靜:
“尼拉貢戈的火將要失控,全力以赴完成收尾,否則前功盡棄!”
“不對!陣眼不在這里!”
這次說話的竟是永夜重明!
忌銘和姜潛同時怔住,前者是因未曾見到無字天書投入陣眼后銷聲匿跡,后者則是某種程度的恍然大悟。
沒有人插言,但聞永夜重明繼續說下去:
“陣眼不在這里,毀滅的真身也不在這里,尼拉貢戈山是為埋葬我們的大將專設的囚籠,任務失敗了,你們現在撤出去還來得及!”
原來是這樣嗎姜潛轉頭看了眼忌銘,又看向虛浮在空中的永夜重明的那雙瑰麗的重瞳,似乎明白了對方唱這出戲的目的所在。
為掌控灰燼組織的更多關鍵情報,確保升神儀式盡在官方掌握,永夜重明不惜親自入局,以“雙面間諜”的身份周旋于守序和灰燼之間;就本次行動而言,不僅升神儀式核心陣眼的情報有了雙保險,永夜重明也可在升神儀式過程中給到守序更多方便的助力。
這件事再往前推一步,發生的時間應該就是在酒神離世之后。
那時,永夜重明就是負責追查此事的負責人,雙方有所接觸和碰撞都屬情理之中,但要想得到灰燼方的信任,至少是在某一方面達成有效的共識,都絕非簡單的勾兌就能成事的,其中的籌謀和鋪陳之巨可想而知。
只不過,灰燼組織的高層也皆非愚鈍可欺之輩,他們似乎始終對這位臨陣倒戈的神職保有戒心,因此,出現在核心陣眼的永夜重明不過是空中浮影,介入程度有限,關鍵時刻貢獻力量的機會就被大大削減了。
有了如上的前提,再看忌銘和永夜重明的反應,就顯得合理了許多。
畢竟,忌銘作為行動指揮官對此事應該是成竹在胸的;而這件事之所以瞞著他姜潛,也是為避免節外生枝這種高層級的機密,知道的人當然是越少越好。
看來這一年中發生了不少新鮮事啊短短的一息間,姜潛已是神色清明。
現在的情況非常簡單:永夜重明的身份從一開始就未曾被信任,核心陣眼的位置錨定錯誤,任務失敗了,升神儀式已不可阻止
因此,對他和忌銘而言,現下僅剩的一解便是活著離開!
“哼,來不及了!”
一聲渾厚的斷喝自“核心陣眼”中發出。
緊接著是一條粗壯的爪腕,緊攥著那部被投入陣眼中銷聲匿跡的無字天書!
而忌銘、永夜重明的雙眼也隨著這喝聲睜大。
雖未見其人,但二人均已辨識出這獸爪、這聲音的所屬
“「窮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