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遞呢」江遠問。
在陳蒼山的示意下,另一名年輕人飛快的跑去書房,取了一個順豐的大快遞信封出來。
「能通過快遞查到人嗎」年輕人期待的問。黃強民搶先道「別把人想的太簡單,不過,查肯定是要查的。」
陳家人都沒吭聲,他們此前顯然討論過這個問題了。但人家既然用了快遞,自然是想到了規避的辦法,否則,要是一個倒查就查到了人,還不如打電話呢。
江遠戴上手套,小心的找開快遞信封。里面就一張紙條,上面是打印的字跡,寫著用20公斤黃金換人,不許報警,否則撕票,給你們24小時準備20公斤的黃金價值800萬,也許只買得起二個普通人家的住房,但卻是20個普通人家都可能湊不齊的現金數額了。
陳家湊起來估計也費勁。
陳蒼山小心翼翼的道「我們收到的是順豐的快遞,快遞小哥的電話,我
也留下了,這人為啥不打電話怕被追蹤」
「有可能。」黃強民沒有直接回答。現在的手機卡的管理逐漸嚴格了,雖然還是有漏洞可鉆,但就安全性來說,其實并沒有那么安全。網絡電話之類的其實也是一樣,尤其是在電詐高發的這些年,警方在通訊方面的投入,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
「某某人被民警屢次規勸,仍然被騙」的新聞,細細思量的話,其實潛藏著一個事實。既一個人接到電詐的電話的同時,民警也就知道了。
這里面,是系統性的預警,特別是服務器端的預警,已經做的非常全面了。「
不過,黃強民不可能給陳蒼山仔細解釋,含混了過去,就道「用紙和也有用紙條的好處,比如可以是單向對話,我們就很難與這討價還價了。」
單向對話,自然也就不能要求與陳蒼云說話了。從這個角度來看,陳蒼云被撕票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人在哪里被綁的知道嗎」黃強民問。
陳蒼山茫然搖頭。
如此一來,司機作案的風險也就提高了。要連司機帶陳蒼云一起綁了,需要三四個人,甚至更多的同伙一起來做,可這樣一來,分錢的人也就多了。
反而,要是司機參與綁票,情況就簡單了,也許只要多一名綁匪,甚至司機自己,都有手段將陳蒼云給綁了。
黃強民想到這里,已是有些撓頭了。要說的話,他在寧臺縣主持刑警工作這么些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有一說一,除了那些特別明顯特別直接的案子以外,黃強民從來沒有覺得破案簡單過。
他就像是那種將將能考個及格線的學生,只有特別簡單的題目,比如課后練習,或者卷子里白送的分,他能夠穩定而正確的回答,除此以外,他也能答個四五成,甚至六成。但在答題的過程中,普通的題目,他能做出來,也有可能做不出來,唯一相同的是,它們都不會讓黃強民覺得題目簡單。
今天的綁架案,越詢問越覺得厲害。沒有目擊證人,沒有影像資料,基本的信息一概沒有,那正面偵破的機會,基本就不存在了。
剩下的,大概率就是要提著贖金,跟綁匪交涉了。
交涉過程中,若能抓賊,那是最完美的,做不到的話,就只能等交涉完成,慢慢破案了。畢竟,等交涉完了下,要么有陳蒼云的口供,要么有陳蒼云的尸體,都會更有利于破案。
「現在這個情況,我建議還是讓警方介入吧。」黃強民將李婷喊了過來,反向借用她的身份,道「我們跟李婷都是朋友,也不瞞著你,從現在的案情來看,陳老板已經非常危險了,被動的等待綁匪的安排,風險一樣很大,不如行動起來,積極面對。」黃強民本來也沒準備私下解案,現在了解了案情,就一力勸說陳蒼山。
陳家人其實也沒什么主見了,三言二語的,就同意了報案處理。
其實不同意也已經報案了,只是經過這么一茬,陳家人的配合度能高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