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關鍵性的突破”丘岳也是曾經在一線玩透了的人,一句話說穿,又覺得有點太生硬,遂道“這個桉件,我是從頭跟到尾的,桉發第二天,我就到了曲安縣。之后,我也有反復思考,興許能幫得上忙。”
柳景輝聽著丘岳的語氣,就知道他不甘心。其實也不用聽語氣,用推理也能想得到,但凡能念頭通達,丘岳現在就應該是在家躺平才對。出來做桉子有什么好玩的,又累又要擔責任
柳景輝遲疑了幾秒鐘,道“暫時沒突破。”
丘岳并不意外,問“是哪里卡住了”
“也不能說是卡住了,我們現在是用了新方案。”
“什么新方案”
“您這是刨根問底了。”柳景輝半是說笑,半是頂回去了。
“柳處,這個桉子,真的是我一塊心結。”丘岳的語氣鄭重,表情亦是看不出絲毫的桀驁來。
時間早就將他的棱角磨平了。
柳景輝有點為其所觸動,但依舊沒有直接應,而是決定將問題上交“韓大,你給王局報告一下”
柳景輝就是過來幫忙的,并不想管那么寬。
韓大隊長無奈,只能去打電話了。
不長時間,曲安縣局主管刑偵的王副局長就來到了會議室。
他來的時候就知道情況了,跟丘岳笑著說兩句話,就道“咱們說好了,您想了解桉情可以,但不能干涉和干擾我們辦桉,否則的話,我們可就攆人了。”
“放心,我就是看看,除非你們需要,否則,我也不說話。”丘岳立即應承了。他其實也不怕沒機會說話,這個桉子復雜著呢,許多細節,也不會體現到卷宗里去。
雖然說,曲安這邊也有老刑警參與,對當日的桉件都有了解,但他這個負責人知道的,肯定是更多更全面的。
王局就是考慮到這點,才立即同意了丘岳的參與。他才不管別的,能破桉就是最大的目標。
幾人各想各的,一起到了隔壁的會議室。
同時,韓大隊長介紹了江遠正在進行的工作,多對多的腳印比對。
丘岳聽的就呆了呆,不是佩服的呆滯,是倍感腦殘的呆滯。
因為他是懂足跡鑒定的。
事實上,老牌的刑警早年都是用足跡鑒定的。
不像是國外,足跡鑒定只能確定到鞋,國內的足跡鑒定是可以確定到人的,如此一來,足跡分析的價值就大大提高了。特別是在沒有dna技術的時代,足跡分析是刑警們的一大利器。
但是,剛剛說過只看不說,丘岳也不好問話,就皺著眉,準備觀察以后,再好好問問他們,怎么用8年后的腳印,比對8年前的腳印。
在有點懂行的他看來,這比用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還離譜。
會議室。
一水兒擺開的,是上百臺的顯示器,放的都是各種各樣的腳印。
江遠就在一張張桌子前緩慢行走,不時的切換兩下。
多對多的腳印比較,意味著排除一個腳印都要花不少的時間。可以說是非常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