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雙手接過來,道:「余支你好,我是交警三大隊的陸通達」
「小陸啊,江遠的情況怎么樣」
余溫書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比夜里的風還冷。
陸通達裹了一下衣服,將現場情況大略的描述了一下。
余溫書聽了一半,打斷了陸通達的話,道:「小陸,我雖然不是你的直接上級,但我現在給你一個任務,你聽好了。」
「是。」
「我命令你守在現場,保護好江遠的安全,救護車來你就跟著救護車走,誰來,你都不要管,你就守著江遠保護好他。肇事司機也不用你去抓,要跑的早跑了,留下來的話,也用不著你逮捕。我現在就給你的領導打電話。我剛下達的任務,你能做到嗎」
「堅決完成任務。」陸通達知道余溫書不是開玩笑的,說的非常之認真。
「增援馬上就到。辛苦你了,陸通達。」余溫書說完掛了手機,連渣土車的車號都沒問,就怕陸通達跑遠了江遠再遭不測。
預謀殺人是刑警們最重視的惡性案件之一了,余溫書做了不知道多少宗,而他深切的知道,預謀殺人的重點不在于預謀,而在于殺人。
很多預謀殺人的案子,預謀不成或者掩飾不住的時候,兇手往往選擇的不是遮掩或者逃跑,而是繼續殺人。
從預謀殺人到激情殺人,只需要一個念頭的轉換。
而余溫書是無法承受損失江遠的。
抓不到人都沒關系,只要保住江遠就好。
陸通達結束了通話,雙手將手機遞給江遠。
江遠搖搖頭,表示自己沒力氣拿手機。
「那手機我先收起來。」陸通達下意識的敬了個禮。
江遠于是點點頭。
沒等通達將手機收起來,手機又瑜的震動了起來。
「這是顯示是長陽市局局長」陸通達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接吧。」江遠稍微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兩條腿,自我感覺應該是沒有斷掉的,只是車身有點變形了,他卡在里面,又沒有力氣,一時間也爬不出來。
陸通達也就才工作幾年的小交警,全憑腿長技術好被選進了鐵騎隊都沒有跟局長單獨通過話,此時拿著江遠的手機,感覺整臺機器都是燙的。
「局長你好。」陸通達覺得嗓子像是塞住了一樣,還趕緊咳嗽了一聲。
「小陸是嗎」局長的聲音很溫和。
「啊是。我是陸通達。」
他沒想到局長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局長只是笑笑,接著就是一番溫暖而激勵人心的話語。
到最后,局長道:「陸通達同志,接下來一段時間,你不要考慮其他的事情,保護好江遠就行了。你帶槍了嗎」
「啊沒有。」
「沒關系,沒帶槍就使用其他警械,注意安全。」
局長掛掉了電話,陸通達的腦子像是被渣土車撞了似的,也暈乎了起來。
喻喻。
電話再響,這次是陸通達自己的老大的老大,交警支隊的支隊長的結束。
再響。
副局長的。
再響,再接
陸通達就守著江遠,不停的接著電話,直到聽見警笛的鳴聲,一時間全是解脫的感覺。
天知道這段時間,他接了多少個大隊長,支隊長,副局長和局長們的電話。
中間,他似乎還有接到老家縣局的局長的電話。但具體是哪一個,陸通達都想不起了。
「江隊」一輛警車停到了路邊幾個人就沖了過來。
從刑警支隊到路口,車速起來了也就是十分鐘的事情,但對王傳星牧志洋等人來說,這十分鐘時間簡直稱得上度日如年。
牧志洋的一只手甚至還扶著腰就搭在槍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