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伍軍豪給梁巖榮上了銬子。
梁巖榮的眼角微弱的顫動了一下,像是對冰冷的手銬不太適應。
確實也是如此,要說起來,他也有些日子沒進去了。
剛從建元出來的時候,他半是有意的進進出出了幾次,算是給自己添了一層保護色。
梁巖榮原本以為此生對監獄無感了,沒想到手銬卡上來,心里竟然是莫名的發慌。
一路無話。
到了審訊室,坐進審訊椅,梁巖榮情緒又漸漸起了變化。
他想要像大佬那樣擺坐姿,椅背根本不允許。
坐在他對面的,則是來自省廳的審訊專家周傳文。而他能夠以審訊能力立足于省廳,自有其獨到的能力。
在面見梁巖榮之前,周傳文就已經仔仔細細的研究過這家伙了。
那么多的民警查了那么久,也只給兩個販毒團伙,找到這么一活的聯系,自然不能浪費了。
周傳文用手摸著前面的厚厚的一沓文件。
老實說,大部分的審訊人,面對犯罪嫌疑人的時候,都喜歡放一大疊文件,其用意,就是詐唬對方,逼對方棄牌以獲勝。
這一招,周傳文也經常用,但這一次,他沒必要用。
當梁巖榮的指紋,在黃李販毒團伙的地下室的紙箱子上出現的時候,他就幾乎沒有秘密可言了。
不僅是常規的偵查手段,非常規的技偵手段也都第一時間用給了他。
現在,民警對他的手機的了解程度,比他自己都多。
警方知道的梁巖榮的各種軟件和網站的密碼,比他自己記的都清楚。
這就是拿三個a跟一對q來賭。還是明牌。
即使如此,周傳文都沒有掉以輕心,先是常規的問話鋪墊著,壓力給足了,再在梁巖榮自以為輕松的時候,道:“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證據,我們已經凍結了你的銀行卡,你前女友和你兒子的銀行卡,還有你化名王建雄的銀行卡。
聽到前兩個,梁巖榮的表情還能維持,聽到第三個,他已是神情大變。
王建雄是他竭盡全力,與自己隔離開的一個名字,這個名下的銀行卡,也不應該跟他產生任何的關系。
嘩啦啦。
梁巖榮的異動,讓腳銬手鏈都響了起來。
審訊室外。
柳景輝聽的笑容滿面。
梁巖榮雖然只是建元集團的低級成員,準確的說,是建元團伙中的低級成員,但他負責的是最基礎的執行工作,也就更貼近建元團伙的核心工作流程。
他日常接觸到的團伙成員,雖然只有寥寥幾個人,但涵蓋了他們的篩選流程,業務流程,傳遞信息和運毒的部分流程,還有錢款的流向。
周傳文一旦將這些內容審出來,案件前景就明朗了,至少知道奔著哪里去了。
“所以說,如果只有一個犯罪嫌疑人的話,找周傳文就對了。”柳景輝不吝于給予周傳文極高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