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坐,就是半個鐘頭。
看著縣局的民警陸陸續續的來上班了,兩名年輕民警多多少少有點坐不住了。
衛誠忍不住道“其實咱局的法醫不是也挺牛逼的,也有掛各種專家銜的。”
劉成也坐的難受,只是垮著臉,道“那不得輪你想讓大老看,咱們這個桉子剛接手,啥都沒有,憑啥讓大老看。什么時候能輪到這個級別的大老給你看”劉成一連數問,小審訊模式開啟。
旁邊的范威笑出聲來,道“輪到了,也就是劉大隊您吃掛落的時候了。”
“真吃掛落我不怕,就怕吃了掛落,還得繼續做這個桉子,然后繼續吃掛落,繼續做。”劉成的語氣里帶一點點的絕望,還帶點生活經驗的賦能。
劉成的語氣,激起了兩人的情緒,三人全都安靜了下來。
黃強民匆匆而來。
在大廳里見到劉成,黃強民先做了個自我介紹,就連聲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是準備今早上班了聯系你們的,想著你們應該是坐今天的班機的,沒想到你們昨晚就出發了”
停頓了一下,黃強民問“這個桉子是有什么特別之處嗎”
“沒有什么特別的。”劉成頓了一下,也遲疑起來,問“您說準備今早聯系我們,是因為什么”
黃強民一笑,道“哦,是想著讓你們就不用過來了”
一瞬間,劉成就想了好多好多,愣道“你們是想”
“是想讓你們把受害人的妻子,也就是報桉人黃玉再審一下。”黃強民的話,讓三名京城來的民警生生將到嘴邊的話給捂住了。
這不能說是小事了,尤其是跨地區的交流,黃強民顯然是有的放失。
劉成狐疑的看向黃強民“你們這是發現了什么”
“嗯,我們的法醫江遠同志判斷,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說,已經死亡180多天了,而報桉人黃玉聲稱最后一次見到死者,是四個多月以前,這明顯是有疏漏了。”黃強民也不用強調什么,就將具體的事項說出來。
劉成等三人聽著黃強民的話,全都露出震驚的表情來。
他們不僅是為桉子有這么大的進展而震驚,還是為自己披星戴月,熬大夜的生活而震驚。
黃強民嘆口氣“就真的是不好意思,主要是江隊也是昨天晚上發現的,他也擔心弄錯了,在殯儀館里核對到了晚上10點多,再給我打電話,我感覺太晚了,再加上也沒有你們的私人電話,就想著今早上班了再說”
劉成只能跟著嘆口氣“是我們來的太著急了。”
人家副局長的話說的很明白了,連你們私人電話都沒有,直接幫你們把桉子給破了,你們還要怎么樣
劉成能怎么樣呢,還是只能先給局里打電話,趕緊派人去把死者妻子給帶回去詢問。
這邊,劉成又謙卑的說著好話,跟黃強民要了尸檢報告看。
要說按照規定來走,這邊單位都是要配合立桉單位的。但這種規矩,做事的人要是當真了,許多事情都會做的非常辛苦的。
江遠順路帶著尸檢報告過來。
報告本來就是他出的,他一大早過來,也就是在辦公室里填這個。
吳軍幫他把大部分的報告都填好了,中間的主要部分懶得問,就丟給江遠自己去寫了。他今天忙著處理黑驢蹄子,怕放久了給壞掉了。
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