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皇城司地牢內。
幽暗的地牢滿是潮濕,牢定時不時因為水汽凝結而落下水珠,滴答滴答聲在地牢中傳出很很遠。
凌冽的寒意在夜里不斷侵襲著地牢內犯人們的軀體,讓所有人不禁卷縮起軀體試圖依靠體內僅存的溫度來讓自己舒服一點兒
自由的人冷了可以卷縮起來,可被綁在木架子之上的卻只能任憑寒氣侵襲而默默苦熬。
“怎么樣舒服嗎”
皇城司專司審訊的番子檔頭裹著厚衣服嘿嘿笑問著被綁在木架上瑟瑟發抖的玄安。
滿臉都是暗紅色污血的玄安,緩緩抬起他那張凍的發白的臉頰,有氣無力的念了聲“阿彌陀佛”
“哼”
番子檔頭冷笑一聲,轉頭提起一旁的水桶嘩啦一下全都潑到了玄安身上
冰冷刺骨的冷水澆在身上,本來就凍的瑟瑟發抖的玄安臉色瞬間就變的青白起來。
番子檔頭冷笑道“呦,你還知道冷啊我還以為玄安大師早就得到了佛祖庇佑,練成了那老什子的丈六金身,不懼寒暑,不懼冷熱呢。
怎么這么一桶水就受不了了
受不了你就不要做不該做的事啊
好好的當你的主持方丈不好嗎非要收留天龍寺的余孽,在朝廷派兵前往前居然還遣散了寺內僧眾
你是不是真當朝廷是吃干飯得了”
番子檔頭說著,一揮手從旁邊的另外一名番子吩咐道“把人帶進來”
這番子得到命令后立刻走了出去,沒多久這名番子就牽著手臂粗的鎖鏈,鎖鏈后面牽著十幾個人陸續走了進來。
在番子檔頭的指使下,這些被鎖鏈牽著進來的人被那名番子排成一排,站在了玄安的面前。
番子檔頭獰笑著上前,走到其中一名胖胖的年輕僧人面前一手掐著他的下巴轉頭沖已經目呲欲裂的玄安道
“瞧瞧,玄安方丈你可認識他廣智和尚,據說是你的大弟子啊。
聽說你本來計劃在你圓寂之后讓他來繼承你的方丈之位的,沒想到會在這里再見面吧”
廣智被掐著下巴,看著眼前凄慘無比的方丈師父,臉上的淚水瞬間就掉落了下來,含糊不清的喊了一聲“方丈”
玄安的心被狠狠的顫了一顫,看著那名番子檔頭顫抖著聲音問道“你想干什么”
番子檔頭嘿嘿一笑道“天武軍第三軍的指揮使陸大人說你是個硬骨頭,讓我好好招待招待你。
我想過了,你這些硬骨頭從你身上著手你是不會感覺到痛,感覺到后悔的,所以我想了個妙招
在你面前折磨你的弟子們
原本你要是不遣散他們,他們當天也就死在了靈韻寺上面,不會受太大的折磨。
但你當天把他們遣散了。那他們現在所遭受的這些罪可全都是因為你了。
懂嗎”
番子檔頭說著說著瞇起了眼睛,陰笑一聲忽然面色一變,抓起廣智的胖手,另外一只手抽出腰間匕首噗呲一下
在匕首的鋒利刀鋒下,廣智的右手瞬間被削掉了,殷紅色的鮮血嘩啦一下猶如噴泉一樣噴撒出來,頃刻間便將番子檔頭以及廣智和玄安的臉上身上都沾滿了噴射出來的血液。